约摸走了两刻钟的样子,直到走到了一处废弃的院子。
这院子破破烂烂的,壁虎爬满了院墙,绿油油的一片。枯藤和嫩绿枝叶交织缠绕在一起,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古老沉重的木门被人推开,才发现这院子真是极小的。
中间有一口爬满了青苔的水井,而后就只有一两个房间。
那些个护卫,早就已经恭恭敬敬的等候在残破的青砖地上,抱拳行礼:“王爷,他还是不肯招供。”
“可用了一些手段?”叶玄德沉声道,仿佛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根本不足为奇。
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屋子里发出的奇怪动静。
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咻咻的声音,一下一下狠狠的打在某个物体上面,发出一阵阵闷响。
“用了,可是这人嘴巴真硬,如何都不肯说半个字。”护卫苦恼的摇头,“到真是条汉子。”
“行了,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了,都出去等着吧。”叶玄德吩咐着。
那护卫面露难色:“王爷,这不太好吧,那人武功高强,若是不小心伤着你了,属下等无法交代呀。”
“无妨。”
护卫见他如此坚定,便也不再坚持,打开了房门,让那个正在挥舞着鞭子刑讯逼供的人,也和他们一起出去。
顿时,小小的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以及被绑在屋子里奄奄一息的郑崖。
一进屋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不言而喻,这股血腥味的主人就是郑崖。
他整个人被绑在了一根十字柱子上,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全身上下都是鞭痕。
除了鞭子,还有一块儿架在炭盆上烧红的烙铁,不知有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印记。
他的脑袋耷拉着,瞧见云馥等人走了进来,这才缓缓抬起了脑袋。
他的整张脸早已面目全非,全是黑色的血,还有难看的伤疤。
“王爷,这是打算自己动手吗?那郑某人可还真是荣幸啊。”郑崖呵呵一笑,凄惨无比。
“这又是何苦呢,早日画押招供,也早日少收一份苦。”云馥沉声道,“都是办差事的,办妥了,也无非是金银财宝赏赐,可你若是不与我们合作的话,那就是死路一条。”
郑崖冷笑着望她:“那死便死吧,我早已看惯了生生死死,不足为惧。
但你们要让我出卖我的主子,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就算是赌上我的性命,疑惑是我家人的性命,我也不会将他供出来。”
“想不到,真是一条铁铮铮的硬汉呢。”云馥拱手一礼,“小女子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我还真是比较好奇,那景南王,究竟许了什么好处给你,让你如此卖命。真是为你可惜。”
郑崖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那云姑娘又为何,替沧王卖命呢。是许了事成之后,将王妃之位给你,还是其他的东西呢?”
“你有时间来管我,要不如想想你接下来的处境吧。你猜,今天,或者是明天,究竟有没有人来救你呢。”云馥冷冷的望着他。
不得不说,他爬到这个位置来,自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短短几句话,就挑拨了他们的关系,可谓是用心恶毒。
郑崖啐了口唾沫,冷笑道:“一个王爷,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要靠着戴人皮面具,才能重新站在阳光下,真是可悲可叹。”
“你说话注意点!”叶玄德厉声斥责,“别忘了你的身份!”
“岂敢岂敢,只是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而罢了。言以至此,要杀要剐,请便吧。”
郑崖话音刚落,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认命了似的。
叶玄鹤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慢的撕下了人皮面具。
那张面具,在他手上软踏踏的,只能依稀看见,那些可怕的疤痕。
“你说的没错。”叶玄鹤冷冷的望着他,“可是,这又如何呢,你还能给远在天边的景南王传递消息吗?”
郑崖眼中带了些许恍然,以及悔恨:“我本以为,你已经离开了芸州,没想到,你果然还在此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