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王府里还有不少的屋子没有坍塌,但众人为了安全,除非要去取东西,否则能不进去就不进去。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叶玄德的院子,瞧见他们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桌椅,摆在院子中,几个人正坐在那处。
“王爷,二位大人。”
叶玄德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嗯,你终于来了。”
他一挥手,又找人搬了两张胡凳过来,让云馥和叶玄鹤坐下。
“之前在京城就听王爷在朝堂说,去年便是姑娘意外救了沧王殿下么?”傅正卿问道。
他问着,一旁的小吏就掏出了一个小本子,拿出毛笔,记录着。
云馥知道,这是要录口供了。
她微微颔首:“嗯,小女子记得,大约是去年的九月初三。我去山上,正好看见他浑身是血。”
“哦,当时旁边可有旁人在?”
“没有,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更没有尸首什么的,就只有他一人。”云馥如实回答。
反正戴面具的事情,都是在这里发生的,她如实的说在景州发生的事情,应当不要紧。
“那姑娘可否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傅正卿问。
“嗯。”云馥一五一十的说着,掩去了她和叶玄鹤的那些事,只挑重要的地方说,“九月初三那天……”
这从头到尾的事情说出来,颇为费劲,云馥说得口干舌燥的。
好在丫鬟及时倒了一杯茶来,她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继续:“那时候,沧王殿下还未说开身份,但村子里总有怪人造访。
我觉得不妥,便与他商量着,到了十一月间,就和父母兄长一同搬离了六杨村。
后来在雒阳镇,我们居住的客栈被人故意纵火,那天实在是太乱了,与现在天摇地动的,相差无几。”
公孙高瞻蹙了蹙眉头:“你怎么晓得,是故意纵火,而不是发生意外。”
捏着小瓷杯的纤纤玉指,渐渐收拢了力气,十指泛白:“我亲眼看见,我爹被一个黑衣人杀死。
那些人,跟在六杨村的黑衣人一样,都是冲着沧王殿下而来。
只因着我们家人与王爷在一起,他们就动手杀了我爹。”
云馥眸色泛着寒光,怨恨在眼中不停的打转。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些,这些仇恨,她将来一定会报仇的。
“云姑娘节哀。”傅正卿说着,又问道,“大火之后呢?”
云馥稍稍收敛了翻天恨意,平复了一下心情,娓娓道来:“再后来,他就不见了。
直到后来我做生意,才得知沧王殿下原来是被雲王殿下接走了。
不过除了来此送货的时候,与沧王殿下曾见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至于那天晚上的刺客,我也只是有所耳闻,并未真正见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