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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知府连忙磕了几个响头,额角冷汗连连:“这,大人,下官,下官……”
他支支吾吾的,楞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几日以来,去派发赈灾粮草和银两的人都有谁,都站出来,说说都发了多少家。”叶玄德直截了当的说。
云州城虽然不大,但是住户也多,这可是个大工程。
几乎衙门里所有的人,都有帮忙在做,甚至还雇佣了外面的小工人,来帮他们做这些事。
叶玄德让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走上前来。汇报自己究竟是派了多少银子,负责的是哪一条街,哪一条巷子,哪一个郡县。
都汇报完了之后,一旁记录的裴兴邦,将一张写满了黑字的白纸呈现到他面前:“王爷,全部都记录好了。”
叶玄德仔仔细细的看了下去:“你们几人确定,自己负责的区域没有出错吧?”
赵捕头率先拱手:“回禀王爷,应该是没有错的。”
“好,本王现在就派人去仔仔细细的调查,若是而等撒谎,可知后果如何?”叶玄德冷成着一张脸,冷冷的望着底下这一群衙役。
裴兴邦在一旁附和:“贪污赈灾银两,轻则斩首示众,重则抄家灭门!”
赵捕头身子微微一抖,额角露出少许冷汗:“王,王爷,可能,可能小人记错了一些。”
“记错了?”叶玄德斜昵了他一眼,见他冷汗连连,心虚不已。
跪在堂下的邱知府面色惨白无比,他原以为,衙门的这些人,绝对不会暴露他。
只是,再大的恩情,也比不过人家一家人啊。
赵捕头拱手取回了那张纸,用毛笔将好几条街坊一一划掉,等墨迹干了之后,又重新呈给了叶玄德。
“王爷,请看。”他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说。
那张黑白分明的宣纸上,已经多了好几个墨团,难看至极。
宣纸很透,他拿起的时候,云馥也已经看见了那些墨团。
一张白纸上,足足有十多个,还真不少。
她唇畔微微勾勒起一丝讥诮:“这记错的还真不少。”
“哼,要不是人家说这是抄家灭门的重罪,他还不敢么。”一旁的人愤恨说。
叶玄德将那张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尔后问道:“为什么会少这么多地方?剩下的那些白银呢?”
赵捕头面露难色,眼神不停的在邱知府身上流连,就好像是,不知该不该说似的。
“本王问你话呢!”
赵捕头支支吾吾半天,只好指向了邱知府:“回禀王爷,名单上这些未曾发放的街坊银两,都已经拉到了知府大人的府邸里。”
到了此时此刻,邱知府面如死灰,压根儿也不敢再说自己冤枉了。
叶玄德立刻让人去彻查邱府,很快,果然就在他府邸中,查出了十几箱白花花的银子。
惊堂木猛拍一下,震得邱知府身子狠狠地抖了一抖:“你还有何话要说?”
“王爷,是下官一时鬼迷心窍。下官死不足惜,但家中妻儿对此事丝毫不知,还请王爷不要将他们牵连啊。”
邱知府连连求饶,但是森森铁律,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清楚。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随后,赵捕头这才拿出一本小册子,原来,究竟有没有收到银子,都有记录在册的。
接下来就好办了,裴兴邦和其他人,领着人去发放赈灾银子。
这一场大戏,渐渐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