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些渴了,劳烦你帮我向老板,讨杯茶喝。”云馥将茶壶交到了他的手里,随后坐回了椅子上。
之前还不觉得有多疼,这会儿包扎上了,只走了几步,她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疼痛不堪。
不过一会儿,那护卫就提着满满一壶的热茶过来。
茶香四溢,茶盅冒着腾腾热气,缭绕到半空就消散了。
“对了,裴大人呢?”云馥没好问叶玄鹤,只好问了裴兴邦,反正这会儿这两个人应该是在一起的。
“裴大人如今在县衙里,估计和当地县令,在商讨如何上山剿灭山贼的事情。可能不是今夜趁着山匪元气尚未恢复,就去剿灭的话,那就可能是明日。”护卫猜测说。
云馥吹了吹热茶,浅饮一口,烫到她差点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护卫拍了拍胸脯:“姑娘放心,裴大人既然派了我来照顾姑娘,就一定会照顾得您好好儿的。姑娘若是有个什么事儿,都可来吩咐我。”
与那护卫随意聊了几句,云馥才知道昨夜,他们的人死了十个,伤了有好几十个。
山匪那头更是严重,当场就被斩杀了数人,又被活捉了好些,直接关在了县衙大牢里。
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之辈,估计他们接下公孙高瞻的这个活儿的时候,也没意料到,对手是训练有素,专门派来保护赈灾物资的护卫。
双方都是经过了专业训练,都是见过血的,那厮杀的场面有多壮观,云馥只想一想就知道了。
而碧珠现在还被关在牢房里,和那群山匪只一墙之隔,毕竟这河阳县又穷又小,牢房都少得可怜。
至于公孙高瞻,他毕竟是官员,却又是自裁,便将他埋在了山上,还给立了墓碑。
云馥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公孙高瞻不是坏人,只是,和他们的立场不同。
他也算是,这场难舍难分的嫡庶争夺的一个牺牲品。
虽然昨日和他争吵得厉害,云馥也明白,他说得没错。
假如国家起了内讧,那么周围的国家势必会看准这一点,会趁火打劫,吞并南平。
可惜,公孙高瞻一叶障目,愣是看不明白,不是叶玄鹤想要争夺储君之位,人家压根儿就没有这个意思。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太子那厮,想太多。
她眸子微敛,青葱玉指轻轻一摸茶盅,发觉温度已经没有这么烫了,这才端起茶盅,将茶水喝了大半。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吱呀一声,不知何处的房门被人打开。
下一瞬间,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人,就扑到了云馥身边,眼中泛出的泪花濡湿了她的眼睛。
“云馥,有人要杀我,那个叫公孙的要杀我。”静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快把他赶走,快赶走。”
云馥哑然失笑,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已经死了。”
“死了?”静妃瞪圆了一双美目,随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坏人死了就好,死了就好。”
紧接着,她看见云馥身上还绑着纱布,尤其是后脑勺这一块儿,又立刻紧张起来。
“你受伤了?”静妃紧张得很,“疼不疼,我脑袋也受伤了,好疼好疼的。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云馥眼里迅速拂过笑意,她是后脑,静妃是额头,还挺巧的。
静妃小心翼翼的蹲在她身后,吹着她的伤口,就像是一个孩子似的。
“谢谢,好了,不疼了。”云馥拉着她坐回椅子上,正好这时,那胖老板就端了饭菜上来。
也许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都非比寻常,还给做了香菇炖鸡,香气四溢,让云馥食指大动。
云馥才刚喝了一口汤,就发现那护卫还站在门口,连忙招招手:“你过来,和我们一块儿吃吧。”
护卫有些难为情:“姑娘,这不太好吧,过一会儿我自己去一楼,和大家一起吃就行了。”
“在这里吃,和去一楼吃,有什么区别么?”云馥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淡淡一笑,将碗筷摆了出来,“再说了,店家都将碗筷给送上来了,就一起吃了吧。”
见云馥几番邀请,他也不好拒绝,就腆着脸,进来一起用膳:“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