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奏折上……
万阳院内,父子二人聊了一会儿,这父子情深的画面确实很强,就连云馥都被感染得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此时此刻,她很希望云谷也能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一句,好孩子。
然而,却是她亲手埋葬了那一具烧成了黑炭的焦尸,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有父亲了。
皇上将叶玄鹤扶了起来,尔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云馥,轻咳一声:“都起来吧。”
云馥连忙起身,顺便拍了拍裙子:“这么说,皇上是不怪罪民女了?”
“朕都答应免你们的罪了,君无戏言。”皇上哈哈大笑,“回来了就好,朕立刻就吩咐人下去,赶紧将你的府邸给收拾干净。”
“谢父皇,不过在此之前,儿臣更想要父皇替儿臣做主,查出这背后,究竟是谁要置儿臣于死地。”叶玄鹤眸子中散发出森冷寒意。
“九捕司不是查到,说是江湖门派夺魂宫么?”皇上眼皮狂跳,知道此事没这么简单。
他慢慢的坐回龙椅上,听叶玄鹤说:“九月初,在景州刺杀儿臣的刺客,约有三十名。当时,这些人中,有一个神射手。”
一听他说到重要的地方,在场的人都屏息凝神,云馥更是心中一紧。
她记得,当初叶玄鹤身上虽然有其他的小伤,但是致命伤还是贯穿胸腔的两支黑羽箭簇。
“巧合的是,这个神射手,儿臣见过。”叶玄鹤神情冰冷,“五年前在清州,此人犯下了命案,拒不逮捕,杀害了好几个衙门官吏。儿臣与下属将他擒回了京城,关押在京都死牢内。”
皇上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这件事,朕记得一些。清州曾经上过折子,但都已经五年了,此人本该当年秋后问斩,怎么会突然跑到了景州?”
云馥背地里撇了撇嘴,这不就要问问,您那位大儿子咯?
京都大牢,是由京兆尹管辖,当初那神箭手固然厉害,但当时据说已无余力反抗,就关在了京都大牢里。
而朝臣底下划分党羽,他是知道的,这京兆尹王鄂平时都以太子马首是瞻……
几乎不用叶玄鹤说,皇上自个儿就猜出了幕后主使是谁。
他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来人!”
门外的太监连忙推门而入,恭恭敬敬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传朕旨意,立刻宣京兆尹王鄂入宫,再把太子叫来。”
“是。”
太监正要退下,却又听头顶传来盛怒的男人声音:“站住,福民去哪儿了?”
福民是他身边的大太监,平日里狗腿得不得了呢,做什么事情都积极得很,眼下却不见他踪迹。
“回皇上,福总管腹痛不止,去太医院拿药了。”
皇上苍老的面容露出了一丝冷笑:“早不拿药,晚不拿药,偏偏这个时候去。”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再说了,刚才福民和云馥争辩的时候,中气十足,哪里像是个病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