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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蕴依杏目圆瞪:“伶牙利嘴。”
云馥微微一笑,继续用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调说:“我就是比你能说会道些,你能奈我何?”
“我父亲乃是护国公,凭你,也想和我争?”庄蕴依冷哼道,“我奉劝你,从何处来的,就到何处去。莫要留在京城,自取其辱。”
“提你父亲作甚,若是当真有真本事,怎么不提你自己?”云馥抬手,“庄姑娘对道路熟悉得很,还请姑娘自便吧。”
庄蕴依气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旋即,她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一丝狞笑。
“我听闻你今日和叶哥哥入皇宫拜见蒋贵妃了,想必,也已经见到蒋妙仙了。”
云馥不为所动,听她继续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蒋妙仙将来是要当沧王妃的人。她的姑母是蒋贵妃,生父又是与丞相平起平坐的太师。
出身尊贵,性格温婉又知书达理。就凭你,一个不知从哪个乡下来的野山雀,也想麻雀变凤凰?”
“哎,如果蒋妙仙当真成了王妃,那伤心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你说是吧,庄姑娘?反正大家同为天涯沦落人。”云馥说。
几番过招下来,庄蕴依惨败,她竟然几次三番的都斗不过云馥。
“我倒是还好,若是无法成为王妃,以我的家世,入了王府当个侧妃亦可。”她闷声说着。
云馥幽幽叹了口气:“哎,我真是为你不值呀。明明,护国公和蒋太师都是超一品,为何旁人都以为她蒋妙仙是未来的沧王妃?而你,却什么都不是呢?”
“你这是在挑拨我和蒋妙仙的情谊?”庄蕴依冷笑着望她。
“怎么能叫挑拨呢?”云馥两手一摊,“就连我这乡下女子,都明白,侧妃那有正房来得好,庄姑娘不会不明白吧。”
庄蕴依却是拿不出反驳她的话来,只好冷哼一声:“三日之后,若你还留在沧王府,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她便拔腿离去,只留下苍茫夜色中,一抹红衣倩影。
“庄姑娘慢走,以后就别来沧王府了。”云馥心中得意,双手捧在脸颊上,大声喊道。
刚才的挑拨离间,看似被庄蕴依识破了,但她知道,她所说的那句话,一定会如同魔音绕耳般,不停的在庄蕴依耳边响起。
解决敌人的最好方式,就是隔岸观火,看着两个敌人互殴。
她暗暗抚了抚胸口,觉得自己可能,也许有些过分?
回到了书房,只见叶玄鹤依旧在看书,时不时的拿细狼毫在书本上批注什么。
而静妃早已取下了斗笠面纱,拿着一块儿精致的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云馥,你回来啦。”静妃说着,将满满一碟桂花糕递给了她,“快吃这个。”
“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别吃这么多点心。”云馥将那碟桂花糕放回了桌上,和她一起坐下,“今日在裴府,可还好?”
“嗯,还挺好的。”静妃说,“我一直听你的话,乖乖待在那里。”
云馥微微颔首:“那就好。这几天,你先住在王府中,等我找到了那大夫,就让大夫来给你治病。”
静妃却是睁圆了眼睛,将那半块儿桂花糕放在了桌上:我没有生病,不用看大夫。
“对,不是生病,是你身子太弱了,得要找个大夫帮你调理身子。”云馥说。
静妃这才接受,她知道自己与其他人不一样,脑海中丢失了一些东西,也能看见一些其他人看不见的东西。
但是,她不觉得这是病,或者说,就算是病,天下名医都治不好的病,她又何必费工夫。
叶玄鹤终于放下了书册问:“你们刚才在那边说什么?”
他虽然耳力极佳,却也听不见相隔三丈开外的人说话。
“没什么,就是聊一聊京城的风土人情。”云馥闷声说。
叶玄鹤俊眉微微上挑:“就只是这样?”
“嗯。”
叶玄鹤嘴角噙着一丝淡笑,缓缓道:“其实我与她,并不相熟。她兄长曾是我的伴读,那时经常与她兄长一起饮酒骑马。”
“所以,其实每一次,都是她跟着她哥哥一起去的?”云馥眨了眨眼睛,见他微微颔首,终于舒展了眉头。
“我还以为,你和庄姑娘青梅竹马呢。”
“你为何会这样认为?”叶玄鹤问。
云馥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好说:“也没什么。总之,我不喜欢她。”
叶玄鹤脱下了外袍,搭在了她的背上:“既然不喜,以后都不会放她进来了。夜里风凉,小心风寒。”
三人用了晚膳之后,夜色已经浓重了。
尽管叶玄鹤想要让她住在白鹤院,但是她却不愿意,趁着他不知,偷偷拉着静妃,两个人直接走回了凌烟阁。
打着灯笼,直走回了今日阿四收拾的凌烟阁里,云馥这才松开了拉着静妃的手。
沧王府太大了,今日在王府中的下人不足十人,这就导致她们二人一路前来,没被别人发现。
静妃害怕的看着那黑漆漆的屋子:“云馥,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这里黑漆漆的,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