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他房间都没有收拾好呀,以后我们两个人就住在这里了。”
云馥先将屋里的蜡烛点亮,随后搬来椅子,将屋檐下随风飘荡的灯笼取了下来,换了蜡烛挂上。
顿时,原本还黑漆漆的屋子,霎时就亮堂了。
驱散了黑暗,静妃的胆怯这才消散。
今日阿四已经彻底将凌烟阁给打扫出来了,甚至还将被褥和一些生活用品都摆放整齐了。
于是,云馥就安排静妃住在东厢房,而她住西厢房。
夜色浓重,她躺在软榻之上,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她知道这个世道,一定会有身份地位的偏见。她有时候也会想,叶玄鹤和她的事情,会不会就是她一厢情愿。
但,她的这颗心,就是无法遏制的跳动。
才吹灭了蜡烛,准备入睡,却听见门外传来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云馥眉头几不可查的微微一拧:“谁?”
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却见身着里衣的静妃眼巴巴的望着她。
“发生什么事了?”云馥连忙起身,一边找衣服,一边问。
“我不敢一个人住。”静妃说,“我怕,如果我一个人住的话,坏人会过来。”
云馥穿衣服的动作停滞,哑然一笑:“这里怎么会有坏人呢,这里是沧王府,外面有护卫把守的。”
“有!”静妃重重点头,“德儿也说雲王府没有坏人,但是我经常看见。”
云馥略微有些头疼,想要告诉她,那都是幻觉,但是知道哪怕说了千次万次,她都还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唯有让那该死的幻觉消失,并且找回她的记忆,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所以,你来我这里是?”
静妃亮出了身后的枕头:“我想和你一起睡。”
云馥:……她真的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娃带么?
但是叶玄德将静妃托付在她手中,她也不能就这么不闻不问。
虽然这锦榻十分宽敞,足够两个人睡,但云馥并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起,便拒绝:“不行,你又不是小孩子。”
天地良心,这静妃虽然智商维持在了难以言明的年纪上,但是她实际年龄也就比秦婉小四五岁而已。
每次看见她这样,云馥心头总是会划过,难以言明的怪异感。
明日,她一定会让余管家,帮忙找两个丫鬟婆子,贴身伺候静妃,杜绝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好吧。”静妃十分落寞,只好抱着枕头回了东厢房。
夜里再次恢复了一片寂静。
热……
云馥总感觉这被子是不是太厚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背上都热出汗来了。
她贪凉的伸出了双手,稍稍感觉好一点,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来。
身旁原本空落落的位置,此时此刻竟然睡了个人。
云馥腹诽,这静妃真是的,她不同意,她就趁着她睡着了,偷偷摸摸的过来。
她暗暗往里挪了挪,可那人却一把将她抱住。
“喂……”云馥低声唤道,抓住了那人的手,忽然察觉不对劲来。
静妃的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云馥心中一紧,竭力将那双手扯开:“你究竟是谁?”
一把抱着被子,缩到了墙角,透过月光一看,此时此刻,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斜卧在榻上的男人,不是叶玄鹤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里?”
“此处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叶玄鹤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登徒浪子!”云馥暗暗骂了一声,指着门外道,“快回你自己的屋子去。”
“怕什么,你我早晚要成亲的。”叶玄鹤声音略微喑哑。
云馥想起今日在蒋贵妃面前,他竟然说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顿时一张脸烧得火红。
“那就等成亲了再说。”她声音细若蚊吟,多了几分娇羞。
叶玄鹤眼里迅速拂过笑意:“我尽快请父皇赐婚。”
云馥稍稍心安了一些,不知皇上会不会看在,吕氏和他的这个缘分在,会不会帮她一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