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她只能微微颔首;那好吧,你让人去取那一匹绸缎来,我有用处。
送走了余管家,云馥赶紧去拿出白玉莲花灯,安了蜡烛之后,让人先行一步送去阁楼。
不过一会儿,一个家丁就取了一匹鹅黄色的绸缎过来。
纤纤玉指在绸缎上轻轻抚摸,丝滑如水,是极好的料子。
紧接着,她扯了两尺布,用剪刀咔嚓几下,剪成了一个披风模样的布。
时间紧迫,她顾不得再仔细剪出其他的东西,也顾不得将边角缝好。
抱着那团布和四盏白玉莲花灯,她趁着夜色,溜进了阁楼中。
知道她要过来,虽然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人,但已经点燃了蜡烛。
云馥将桌上普普通通的黄铜灯盏给放到椅子背后,将莲花灯一盏盏的摆放整齐。
青色的火苗,在蜡烛上攒动,很快,将屋子照得更加亮堂了。
紧接着,她赶紧披好了披风,端坐在主位上,等待着静妃的来临。
王府中下人本来就少,到了夜里,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做,下人们都各自回去歇息了。
再加上,这处阁楼四周都僻静得很,绝对是个办好事的地方。
夜色逐渐浓重,直到最后一丝光亮都消失殆尽,只留下了满天繁星和一轮圆月。
这里没有人点驱蚊熏香,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蚊子。
可怜的云馥挠挠手背,又不停的抓着脖子,不知被蚊子咬了多少个包。
等到她几乎要崩溃了的时候,终于听见了外面,出现了脚步声。
静妃是被冯嬷嬷骗过来的:“嬷嬷,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真的有萤火虫么?”
冯嬷嬷笑眯眯的指着不远处的阁楼:“自然是有的,夫人。夏季里,京城最多的就是萤火虫了。
咱们快到了,进了那阁楼,里面就有大片大片的萤火虫。”
“可是,”静妃半信半疑的回头,望着来路,漆黑一片,“云馥不让我离开那个院子。”
“夫人都已经待在凌烟阁好几日了,不是天天都念叨着,想要出府来么?”冯嬷嬷温声细语的说,好似正在拐骗良家妇女似的。
静妃有些犹疑;要不,我们还是去找云馥吧。等她来了,我们再一起去。
“都已经到了门口了,你就先进来看一看吧。”冯嬷嬷说。
阁楼屋檐下,挂着两个灯笼,将牌匾上面的字,照得清清楚楚。
景翠阁!
静妃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她被吓得踉跄后退了两步,随后抬头一看,天上的圆月仿佛在嘲笑她一般。
“啊!”她失声尖叫,“不过去,我不要过去!”
可冯嬷嬷得到了吩咐,哪里许她逃脱。
瘦弱却有力的爪子,狠狠的抓住了静妃的手腕,强拉硬拽的将她拖进去:“你今天,非得进去不可!”
“不要,我不要进去!”静妃扒拉着门板,哭得涕泪横流,“我要去找云馥,我不要跟你去找萤火虫了。”
她本能的抗拒着这个地方。
然而,冯嬷嬷虽然瘦小,但是力气却出奇的大,拖着她就进了阁楼里。
云馥难耐的坐在椅子上,听到这一声一声的哭喊,不由得令人惊惧。
但是不行,当一个疯子,哪里有做一个正常人好。
一次。就这一次。
思及此,她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你给我进去吧!”冯嬷嬷拉拽着静妃到了门口,猛地将她推了进去。
静妃趴在了地上,她艰难的抬头,隐隐约约就看见一个身着黄袍的人,端坐在主位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