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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静妃警惕的望着她,好像她随时会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似的。
云馥也不恼,静妃刚刚才恢复正常,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她坐在软榻边缘,压低了声音:“昨天,你说你在二十年前,看见了一个入宫寻找自己孩子的女人,被人投进井里。
那个女人是谁,她的孩子又是谁,为什么孩子会跑到宫里去?”
静妃轻咬唇瓣,沉默片刻之后,才沙哑着声音说:“别问了,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好处。”
“是因为,幕后黑手是皇后娘娘么?”云馥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话。
仿佛打开了二十年前的回忆开关,静妃的身体更加往后缩了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自当今陛下登基以来,就只有一个国母,便是当今母仪天下的太子生母,徐皇后。”云馥说,“昨天,你下意识的喊出了她的名号……”
静妃心惊胆战,她又赶紧补充道:“你放心,当时只有我听见了。你告诉我,二十年前你究竟撞见了徐皇后的什么秘密,才会招惹来这样的祸事?”
“别逼我了!知道那件事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如果知道了,你也会死。”
静妃猛地抓住了云馥的手臂,瞳孔涣散,心慌意乱:“你发誓,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千万不能!”
“你逃避了二十年,现在还想要逃避么!”云馥被她抓得生疼,赶紧扯出了自己的手,见她几乎又要陷入之前癫狂的状态。
云馥深吸了一口气,安慰她说道:“你别害怕。这里很安全,徐皇后的人绝对找不到这里。你可以安心养伤,等过段时间,我就让人将你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回芸州。”
到了那里,就是叶玄德的地盘,再说画姑估计都已经不在了,在雲王府里,也没有人敢对静妃怎么样。
“回芸州?”静妃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幽幽叹了口气,“那人手眼通天,只怕我刚刚走出京城,就殒命了。
我死了不要紧,可我的德儿,他还这么年轻,膝下无半个子嗣,怎能出事……”
她说着,眼中泛出的泪花濡湿了她的眼睛。
天下做母亲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健康康,平安快乐的活一辈子。
“放心吧,现在的徐皇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徐皇后了。”云馥说,“她现在已经被禁足在了宫里,莫说知道你的踪迹了,她现在出来都难。”
之前,皇上虽然让前京兆尹做了替罪羔羊,昭告天下,是京兆尹与叶玄鹤有私仇,才会有了后来叶玄鹤频频被刺杀的结果。
但谁也不是傻子,前脚太子和皇后一出来,一个被撤了监国之权,一个被禁足在后宫里,谁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算皇上再怎么宠爱发妻和长子,也不会任由他们再胡作非为下去。
“真的?”静妃瞪大了眼睛,见云馥微微颔首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既如此,那我们趁着她还在禁足,先回芸州吧。”
“不行。”云馥幽幽叹了口气,“路上太危险了。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在这里住着,等沧王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静妃也知道,虽然那人已经被禁了足,但是京城里还是有很多她的眼线。
所以,她还是同意了云馥的要求:“好。我尽量待在院子里,不出去。这王府里,知道我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嗯。”
其实,云馥强行留她,是有私心的。
进宫找孩子的妇人,为什么是徐皇后下的毒手。那个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恐怕这个世界上,除了徐皇后本人知道外,就只有静妃一个人知道了。
想要扳倒徐皇后,先得从二十年前的这件事入手。
静妃意外的不仅恢复了记忆,就连二十年的失心疯也治好了,简直是意外之喜。
方阳知道之后,说可能是因为,静妃原先是先失了记忆,随后被人长期引导控制,才会有这些不正常的举动。
可见,幕后之人为了能够让她永远的成为一个疯子,下了很大的心思。
此事解决之后,王府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除了云馥。
阳光透过雕花窗格子撒了进来,焚香的案头前,云馥正焦头烂额的拨弄着算盘。
“昨日厨房猪肉进二十斤,肥鸡三只……就是三百八十文。”她拨弄着算盘,随后依葫芦画瓢的,在账本上歪歪扭扭的写下几个繁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