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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大还想要狡辩,但桌上的烛花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了的。
他只能垂下脑袋,长叹了一口气:“爹。人家徐三爷看上了我们的铺子,我们能有什么法子,跟人家斗。
还不如早点卖出去,少得罪人家,不然将来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你扮鬼帮他们的理由?”李掌柜心中甚是窝火,“儿啊,你真是糊涂啊。这京城又不是姓徐,咱们何必这么害怕他们。”
李老大心虚的垂下了脑袋。
他忽然想到了胸前的那一张纸,紧接着,就看见云馥纤长玉指中,夹着一张纸片。
他脸色脩的大变。
“这个,才是你帮他们的理由吧。”云馥将手中的纸,递给了李掌柜,你看看,这是你们没来之前,在他身上搜出来的。”
“爹,还给我!”李老大神情惊恐,被捆绑的手脚不停挣扎,却无法去抢夺那张纸。
巴掌大小的纸条展开,李掌柜瞪圆了眼睛,胸口就好像是被谁点了一把火似的,愤怒到了极点。
砰!
白纸被他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手指着李老大破口大骂:“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竟然输了这么多银子!”
这张纸上,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他今天还欠多少银子,利息涨了多少,而扮鬼又能从赵癞子那里,拿到多少银子。
李老大瑟瑟发抖,看都不敢看他爹一眼:“爹,我只是去涨涨见识。刚开始那几把,确实赢了不少银子。
谁知道后面,越输越多。我不信邪,找钱行九进十三出,借了高利贷……”
“大哥,那些高利贷利滚利,一旦沾上了就难以摆脱,你怎么能!”李小二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干脆拂袖离去。
云馥摇头叹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徐三爷帮你还了这笔钱吧?”
“是。徐三爷是个大好人,我原先只欠了钱行一百两银子。谁知道那些家伙,利滚利,没一个月,就变成了五百两!
好在徐三爷帮我还了这笔债,爹,要不然的话,我就要被那些人活埋了啊!”李老大说着,嚎啕大哭。
云馥一点也不觉得这种人可怜,相反,可恨的很。
就跟云伟一个性子,只不过云伟更过分,偷鸡摸狗,搞得村子里怨声载道。
“唉。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长见识,那地方进去,可就如同陷入沼泽般,难以自拔啊。”李掌柜怒气消散了些,愁眉苦脸道。
“爹,我知道错了。你就帮帮儿子这一回吧,如果让徐三爷知道我没有将铺子卖出去,他一定会宰了我的!”
云馥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刚刚你还说他是个好人呢。”
李老大嘴巴紧抿,神色躲躲闪闪,他自己其实也知道,徐三爷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至少比钱行那些打手好多了。
“李掌柜,那个徐三爷的人,是什么时候开始,想要买你的客栈的?是那个客人摔死之后,还是之前?”云馥问。
李掌柜仔细一想,而后肯定的说道:“是之前。徐三爷在京城里已经有了好几间客栈酒楼,但是生意却十分惨淡。
去年秋日,他就已经派人过来,想要将我家大师傅挖过去,专门教他手底下的厨子做菜。
大师傅不肯,他也只好作罢,转而将主意打到了我这客栈的头上。
而过了不久,那位客人就不慎摔下了楼梯。我们歇业了几日,将围栏重新换新过后,才重新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