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又看向李老大:“我问你,你是什么时候欠的高利贷,又是什么时候,徐三爷帮你还了银子?”
李老大愁眉苦脸的说:“也是去年十月欠到了腊月初,那高利贷就滚到了五百两。我实在是还不起。
那天,钱行的老板说我拿不出银子,就让人将我拉去野外活埋。好在,在郊外树林里,遇到了徐三爷。
三爷见我可怜,这才替我还了债。我自觉亏欠三爷,所以他提出要我装神弄鬼,搅黄自家生意时,我就答应了。”
“见你可怜?”云馥翻了个白眼,“那时已是初冬,京城恐怕已是冰天雪地,谁没事大半夜的在野外瞎晃悠!
而且,你才欠了两个月的银子,就算是九进十三出,你不觉得这利息涨得也太快了吧?”
李老大瞳孔猛的一缩:“我,我只当是钱行的人蛮不讲理……他们人多势众,我又不敢违抗。
再加上,徐三爷说,只要把事情办好了,他不仅不计较这五百两银子。而且,还会给出一百两银子,买下咱们这老客栈。”
曾经的一切,现在仔细想来,都不由得令人细思极恐。
这一切,都是徐三爷布下的一个局。
李小二气得浑身发抖:“大哥,你真是太糊涂了。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客栈在,你那些银子早晚有一天可以还清。
你有事情跟我们说呀,你在家中,一声不吭的,哪个晓得你遭此劫难。现在还连累了我们,现在可怎么办!”
“我没得选啊!”李老大哭得很大声,“我也不知道这都是下套,要是早知当初,我又何必如此。”
李掌柜气得脸色乍青乍白,终究,他叹了口气。
他拱手一礼,放软了语气:“云姑娘,昨日你出手相助,在下万分感激。
但是今日这一切,都是犬子犯下的错,我们别无选择。”
云馥眼皮一跳,和海上飘对视一眼:“掌柜想要如何?”
“昨日的契约,姑娘就当不存在了吧!而且,我再赔十两银子给姑娘,还望公子和姑娘,能够海涵。”李掌柜万般无奈的说道。
这意思,是要将这客栈卖给徐三爷了。
祖传的招牌是死的,人却是活生生的,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儿子就这样被人弄死。
“你确定么?”云馥眸子微微一敛,神情淡然,“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若徐三爷找来,我们就去报官,只要搜集出赌场和钱行都是徐三爷的产业。以及,这一百两银子利滚利滚到了五百两的证据。
到时候,你们只需要给出一百两本金,还给他们就是了。”
“姑娘。”李掌柜深深叹了口气,“唉,姑娘,就当是我们同德客栈对不住你吧。
那徐三爷是什么人,就连当今京兆尹大人,都要礼让三分。
这样的情况,难呐。他们都是官官相护,哪里有我们老百姓伸冤的地方!”
“如何没有?”云馥唇畔微微勾勒起一丝讥诮,“你就信我一次吧,我有的是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
李小二也猛地点头:“爹,我看这位海公子和云姑娘,都是有本事的人。而且,又有沧王府做靠山,还怕他们徐府不成?”
“这……”李掌柜游移不定,但看着小姑娘一脸坚定神色,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一家老小,还有这客栈的生死,全凭姑娘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