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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枷锁格外沉重,几乎压得云馥直不起脑袋来。
她想要让狱卒解开,但他们没有得到陶嘉荣的命令,不会帮忙,她只好和海上飘一起,带着沉重的枷锁,离开地牢。
就算是这么紧急的情况,九捕司的人也没有一丝丝懈怠,又给他们套上了麻袋。
麻袋一被套上,所有的感官几乎都失效了,没办法记住路程。
待到麻袋再次被摘下,云馥又置身于阳光下了。眼睛才适应了黑暗不久,又要重新适应光明。
凤眸忽闪忽闪的扎了几下,眨出了泪花,她才将眼前的世界看个清楚。
只见,他们已经走到了九捕司大门口的影壁旁。而正大门外,乌泱泱的全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黑甲军。
领头的男人,是个年龄三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端的却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样貌,正气十足。
而庄奇逸,正坐在一处软轿内,衣衫带血,看来是简单包扎了伤口,就被送过来了。
“来人可是九捕司都统陶大人?”黝黑的汉子问道。
见陶嘉荣微微颔首,屠毅却没有要下马的意思:“陶大人,我家庄统领究竟是怎么招惹您了,竟要当街下如此毒手?”
陶嘉荣面色难看,狞笑道:“本官可不曾为难他,反倒是他,阻碍九捕司办案。也不知,究竟是否和出逃在外多年的大盗海上飘有关,这才如此维护。”
“陶大人想是弄错了吧。沧王爷离京之前,给吾等下了一道命令,命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守护好云馥云姑娘。
我们禁卫军不管你们九捕司要版什么案子,抓什么人。但是,拿不出证据,就不能抓人。
况且。陶大人未免也太过心急了吧,这才多久,连堂审的时间都还不够,你竟然就已经将他们戴上了枷锁!”屠毅说道。
陶嘉荣眉头紧皱:“证据当然有,只不过,我九捕司如何办案,也轮不到你们禁卫军置喙!而且,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官如何敢在沧王府里抓人?!”
他字字句句,说得在理。但禁卫军的人却并不买账。
庄奇逸捂着胸口,勉强撑起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还请陶大人,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拿出此人是海上飘的证据,以及云姑娘是窝藏罪犯的证据。”
“好,那就让你们输个心服口服!”陶嘉荣气得额角青筋毕现,他赶紧派了十个人出去,“你们分头行动,务必要找到小姐,将画像拿来!”
禁卫军执意不肯走,就这样堵在门口也不是个办法。最终,陶嘉荣还是妥协了半步,放屠毅和庄奇逸进来,在一旁听审。
这一次,陶嘉荣没有再将云馥他们带到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了,而是左拐右拐的,走到了一间大堂。
此处的堂审,与外面的衙门不同。
四面都是封闭的地方,只在头顶开了两扇窗,甚至还撞上了手腕粗细的木头栅栏,以防犯人出逃。
好在里面空间极大,就算站了十个守卫、放了两张桌子,都不影响,宽敞的很。
云馥真是心累极了,这陶嘉荣果然心眼颇多,不仅仅要亲力亲为的看守他们,就连审问的地方,都必须得要保证足够的安全。
不过一会儿,门外就匆匆忙忙的走来一个眼眶微红,弱柳迎风的柔美女子。
那女子穿着樱色的衣裳,一举一动都格外惹人怜爱,手上还拿着一卷画轴。
“爹!”陶嫣儿抽抽搭搭的哭着,一走进来就要跪倒在陶嘉荣面前,“爹,女儿做错事了,还请爹爹惩罚!”
陶嘉荣虚扶着她,阻挡了她即将下跪的趋势,眼皮跳个不停:“你做错了何事了?”
“呜呜。”陶嫣儿哭得伤心极了,“女儿方才在您的书房看见了一幅画像,觉得技巧颇好,想要临摹一份,于是就将那副画拿走了。”
陶嘉荣神色紧张的望着她手中的卷轴,一边抽走打开,一边说:“这不是在这儿么,不碍事的。”
“可是……”陶嫣儿声音几近哽咽,“爹,女儿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贪凉,喝梅子汤的。呜呜呜,如今可如何是好?”
云馥伸长了脖子,看见那张画像一打开,人脸的地方赫然是一团乌黑的印记。
那乌黑印记,几乎占据了整张脸,将那块地方弄得皱皱巴巴的,再也无法看清楚人脸。
她内心狂喜,这怎么说,这可是陶嘉荣自己姑娘干的好事儿。没了这证据,他还敢抓人么?
她想着,仔仔细细打量着陶嫣儿,半晌才想起来,这是前几日某日黄昏,那位给海上飘递东西被拒的少女。
而且,之前在街上,禁卫军和九捕司的人打斗时,也是她在楼上匆匆一瞥。
原来,在那个时候,陶嫣儿就已经在想法子救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