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荣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眼下这情况,他也不知如何反应了,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还是庄奇逸反应快,压低了声音:“你们几个全都下去吧。”
守卫们看向陶嘉荣,等待他的命令,见他终于微微颔首,他们这才离开。
沉重的木门再一次被关上,陶嘉气得脸色铁青,抬手想要狠狠打陶嫣儿一个耳光。但那大掌才刚刚抬起,而后又哀叹了一口气,硬生生放下。
陶嫣儿身子微微一抖,赶紧跪在地上认错:“爹,千错万错都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拿走这幅画像。女儿以为,这只是一幅普普通通的画像罢了。”
知女莫若父,更何况陶嘉荣在九捕司办了这么多案子,见了这么多人,他哪里看不出来,自家闺女是喜欢上眼前那位红衣烈烈的男人了。
“你!唉。”陶嘉荣长叹了一口气,“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么?”
陶嫣儿微微抬头,望着海上飘。
这男人面色沉静如水,没了之前的纨绔气息,难得的正经了起来。
“爹,女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陶嫣儿轻咬唇瓣,压低了声音,似乎极为难以启齿的说。
“唉,家门不幸。”陶嘉荣一边说,一边揉着太阳穴,“你的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我。”
海上飘眸色微微一沉,没有开口,但他的视线第一次落在了陶嫣儿的身上。
不是那种随意一瞟的视线,而是认认真真,开始将其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的视线。
逃过了一劫,眼下只需要收尾工作了。
云馥心中的大石头,终于缓缓落下,她轻咳一声:“陶大人,现在证据已经没了。如果你还要抓人,恐怕还需要重新找证据了。
而且,如果证据被毁的事情,让皇上知道了,恐怕,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
也别怪她不留情面,谁让这陶嘉荣一出现就是打着要亲自关押他们的心思,否则,她也不至于拿这件事来威胁他们。
陶嘉荣面色难看至极:“放了你们可以,但是,你们不可以走漏半点消息。”
证物被毁,导致明明抓到手的逃犯,因为没有证据,又放出去的事情,肯定会让皇上生气。
倒不如,就对外宣称,证据不足,亦或是抓错了人,这样才不会令皇上生气。
庄奇逸之前被陶嘉荣打成那个样子,肚子里早就窝火得很,沉声说:“陶大人想必是误会了吧,我们不是在和大人你谈条件。”
“想要让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可以,陶大人须得答应我们一件事。”云馥说。
陶嘉荣面色阴沉,阴冷的目光扫过海上飘,冷哼一声,甩袖说道:“想让我以后都不要抓他?做梦!这次的证据没有了,本官以后还会搜罗到其他的证据,照样可以抓!”
海上飘拱手闷声到:“陶大人尽兴就好,在下随时奉陪。”
云馥却是摇头:“不。我知道,今日以此为威胁,让你放了我们所有人,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不过,庄统领只是为了完成王爷离开京城之前所交代的任务。而陶大人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打得这么严重。
他受伤后,须得每日喝药、敷药膏。还得要在府邸中养伤,不能回禁卫军处上岗。这杂七杂八的费用,还请您出一下。
就算不是看在这点微不足道的威胁上,小庄大人好歹也是庄太师的嫡子。庄太师如果知道了此事,恐怕也会和陶大人心生嫌隙吧。”
说了这么多,她就是要钱。
庄奇逸欲言又止,他想说,其实太师府中什么都不缺,他只需要住在府里,安心养伤便是了。
但云馥一个眼神看过去,让他赶紧闭了嘴。
事到如今,陶嘉荣也不得不背了这口大锅,他垂头丧气道:“那你说说,需要多少银子?”
云馥咧嘴一笑:“不贵不贵,五十两银子吧。”
话音刚落,陶嘉荣立刻就瞪圆了眼睛:“五十两!他身子是金子做的么,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受多重的伤势!”
然而,话音刚落,他一想到现在寄人篱下。再说,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事儿,总比这几个人黑起心来,跑到皇上面前告状强吧。
不光是庄奇逸、屠毅可以入宫,他还听说云馥被皇上赏赐了一块儿腰牌,也能随时出入皇宫,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最终,他只能唉声叹气的掏出了一沓银票:“真是怕了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