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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里的虞丞相轻咳一声,外面的车夫立刻就反应过来,改口道:“夫人如果不方便的话,可否留下住址?我家大人说了,改日要登门拜访,为今日之事致歉。”
此时此刻,秦婉的心头已经闪过了无数糟糕的念头。
听说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极其注重人品,以免被九捕司抓到了小辫子,在陛下面前参一本。
所以,有些表面上和蔼客气的人,那只是因为当着很多人的面儿。
如果是私底下,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报复她。
不知,这位丞相大人,是不是她所想的那个样子?
秦婉眉头紧锁眼眸低垂,半晌都不肯言语。
那车夫急得挠头,干脆跳下了马车:“这位夫人,您倒是回句话呀,我们王爷还着急赶路,要进宫去面见圣上呢!”
“还,还是不必了吧。”秦婉慌慌张张的说着,硬生生退到了一边,“丞相大人国事繁忙,民妇耽搁不起,这就给大人让路。”
车夫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秦婉是软硬不吃的。
“夫人误会了,我们丞相为人宽厚,这是真心实意的想请您到府上去,烘干衣裳。京城夏日天气干燥,但下起雨来,又是没完没了的,也连带着有几分阴冷。若夫人不快些将衣裳烘干,恐怕会染上风寒的。”
话音刚落,秦婉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半步:“丞相大人的好意,民妇心领了,还是不要耽搁丞相大人的正事了。”
一来二去这么多回,秦婉就是不肯松口。
路边,打着伞经过的少女,手中还拿着另外一把油纸伞。
昨日夜里,乾清宫的小年子匆匆忙忙到了沧王府,告诉她,说秦婉快到京城了。
已经快有两个月没有见面,云馥十分想念秦婉和云柳二人。
昨晚的兴奋劲儿,就好像是灌了一大壶浓茶似的,清醒的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不,等她彻底醒来,却发现早已过了午时了。她这才赶紧拿了两把伞,匆匆忙忙的往南城门的方向来接人。
远远地,云馥看见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雨中。
那身着月牙白衣裳的美妇人,不是秦婉,又是谁?
云馥加快了脚步,但眼尖的看见了另外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不由得又放慢了脚步,想看看这辆马车又是谁家的。
“罢了,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先行一步了。”
马车里,传出虞丞相的声音。他话音刚落,那车夫又跳上了车辕,驾驶着丞相府的马车,往前走了。
那辆宽阔的马车一挪开,才将后面一步一步慢慢走来的少女显露出来。
多日不见,女儿依旧是那副样子。身形曼丽,只是脸颊比以前要多了一点肉感,更加好看了。
“娘!”
秦婉欣喜若狂,母女二人在雨中相拥。
“馥儿,为娘的好馥儿。”秦婉声音几近哽咽,“你从来没有离开为娘身边这么久,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么?”
云馥微微颔首,眼里迅速拂过笑意:“娘,女儿长大了。若是不肯与我相隔一方,不如我们就此定居在京城吧,这样就能天天见面了。”
秦婉伸手抹去了她额角一片水滴,满脸担忧:“傻孩子,这京城哪里是能久居之地。这里连一碗凉茶都要五文钱呢,京城寸土寸金,总不能一直住客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