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嘻嘻一笑,她离开芸州城的时候,只告诉秦婉,她是来京城的,却没说,她在京城可有什么栖身之所。
雨渐渐下大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在云馥耳边响起。
她将手中撑开的油纸伞交给秦婉,又撑开了另外一把,母女二人一人一把伞。
“娘,你不必担心的,在京城里,有我们住的地方。”云馥说,“你一路上难得过来,就留下吧。”
秦婉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你这孩子,之前怎么说的,你说你只是来京城一两个月。可是,怎么现在听你的口气,是想要常驻此地?”
不仅仅是常驻京城,她还要嫁给叶玄鹤呢。
不想还好,她这么一想,立刻就联想到叶玄鹤离京前夜,和她的一夜荒唐,缠绵悱恻。
不由得,耳根子微微泛红。
“这件事,等回去了我再慢慢跟您说。”云馥娇声道,见秦婉衣衫都濡湿了,她想起刚才来的路上,正好有一家成衣铺子,于是说,“娘,我带你去挑一身衣裳吧。”
秦婉有些担忧:“这怎么能行,我带了两身干净衣裳,已经够穿了。这京城寸土寸金,想必布匹成衣也不便宜,还是算了吧,省着点银子。”
“没事,娘,我在京城做了点小生意,手里又积攒了一笔银子。只是买一身衣裳,这点银子还是有的。”云馥笑眯眯的拉着她,“走吧。”
秦婉拗不过她,只能先让车夫在原地等着。
好在现在雨也越下越大,车夫也不想迎着斜风冷雨赶马车,见她们要去买衣裳,自个儿也落了个清闲自在,躲进马车里避雨去了。
雨天路滑,路上也没有什么人,道路两旁的铺子们,个个大门敞开,却不见有什么人。
秦婉吩咐完车夫,又独身走来,这时,云馥才反应过来,疑惑问道:“娘,我哥呢?他没有来京城吗?”
“哎。”秦婉幽幽叹了口气,“你差人来报信,说你有紧急的事情,让我们速速入京。那人嘴巴又严实得很,除了那一句话,什么都不肯说。
我们那捏不准究竟是何事,再加上,你哥哥他腿脚不便,芸州的铺子也需要他照看些,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
馥儿,你老实跟为娘说,究竟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云馥也不敢实话实说,她哪里知道,皇上派去带话的人,竟然编了这个理由。紧急的事,正是因为不肯说完,才更是令秦婉心急如焚,巴不得长出翅膀,一夜就飞到京城来。
她掩嘴轻咳一声,掩盖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娘,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秦婉心急火燎的,“你倒是快说呀!”
云馥扭扭捏捏半晌,只能撩了一缕额角碎发别到耳后,细若蚊吟道:“女儿在京城有了心上人,想要和那人成亲。”
本以为会听见什么不得了事情的秦婉,听到这个消息,愣了愣。
随后,她惊喜交加的望着云馥:“你这孩子,还以为你在京城出了什么事呢,托人带话都不带准点儿。”
云馥腼腆一笑:“这不是,怕娘亲不同意么。”
“快说说,那人叫什么名儿,年方几何,家在何处,家里又是做什么营生的?”秦婉拉着自家女儿细皮嫩肉的小手儿,反复问道。
云馥轻咳一声,只能说:“娘,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就是,石鹤。”话音刚落,秦婉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脸上,她又压低了声音,补充道,“也是阿丑。”
“石鹤是京城人氏?”秦婉眉头紧拧,颇有些奇怪,“馥儿,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为娘本不该多嘴。
可是,难道你忘了,我们为何要离开景州城么?那姓石的公子,招惹了好多厉害的人物。咱们一家都是平头老百姓,哪里能和这样的人再牵扯上关系。”
她的担忧不无道理,虽然她未曾将云谷的死,怪罪在叶玄鹤身上。但是,为了女儿的生命安全,这门婚事,她说什么都不想同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