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飘微微一笑,轻扬嘴角:“自然是藏宝图呗。我之前在街上,看见那同德酒楼的大师傅深色奇奇怪怪的,于是就跟着过去。你猜怎么着,我竟然发现他将这东西藏在茅房的瓦片上!”
云馥紧紧的抓着那张藏宝图,回头看见了蔡师傅。
蔡师傅走在最后面,沉默寡言地离开了衙门,云馥深深地看了眼他的背影,忍不住走上前问道:“难道蔡师傅不觉得这件事,过于简单了吗?或许还另有隐情呢?”
“另有隐情……”
蔡师傅阴暗不明的脸上露出冷漠,缓缓抬起头,冷淡地看她一眼,问:“什么隐情?那你觉得背后有谁捣鬼吗?”
云馥叹口气,被蔡师傅的性子弄得很无奈,总觉得这个蔡师傅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像是在隐瞒什么。
她微微皱眉,心中已有了一番计量,目光似针扎般直接盯着蔡师傅,继续问道:“蔡师傅,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蔡师傅走在最前面,藏了心事般,背微佝偻,抿唇不语,装作没听到。
面对他的躲闪,云馥拦住他的路,抓住蔡师傅的袖子,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她定定地看着他,确定地道:“蔡师傅绝对是有什么事情没说。那您不说,我可就瞎猜了。比如,为什么徐三德,为什么总是找您麻烦?”
蔡师傅目光有躲闪,疾步朝人流拥挤的街道走去。
“站住!”云馥大喊。
蔡师傅有心想要甩开云馥,行动速度极快,加上车流如织的街道两侧,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摊,摊贩门站在路中间不断吆喝拉人。
“小姐,买个胭脂吗?”一位大娘上前攥住她的袖子,脸都要笑烂了,“我家胭脂可用的上好花瓣,那不是上坟丢了没人要的,捡回来的那种!!我家唇脂都是鲜嫩玫瑰花做的呢。”
“我不买,让开。”
云馥挣脱她,烦闷地抿唇,好在她盯得紧,要不然铁定让蔡师傅跑了不可!
她抄了近道,偷偷躲在一个大胖子行人后面,悄无声息地接近蔡师傅,在蔡师傅以为自己甩开她了,刚刚转头舒口气时,云馥抓住他的袖子,笑道:“蔡师傅,何必躲?”
蔡师傅吓了一跳。
云馥若有所思,把心中猜想说出来:“或许蔡师傅担心的根本不是问题呢?您的顾虑,我可以帮您都解决了。”
蔡师傅隐约有恻隐之心。
街上人太多,云馥拉着他去了街边人烟稀少的小巷子,她下意识观察了四周环境确认没人后,才缓缓道:“海上飘已经把东西偷过来了。”
“偷……偷过来了?”蔡师傅狭长沧桑的双眼中,目光闪烁,嘴角微微张开,似有些不可相信。
“那张图,只要我烧了,就没人再为它丢失性命了。”云馥吸口气,缓缓吐出胸腔中一口积压数日的浊气,眉眼弯弯,笑着看着蔡师傅,“您觉得呢?”
蔡师傅沉默。
云馥绣海棠花的袖摆微动,她的手伸进去,从里面掏出一张画工繁琐、十分精密又十分不容易看懂的图。
巷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只见那线条极为多的图上,最右下角,最不可观察的地方,写了三个小字,云馥轻轻地读出来:“藏宝图。”
而对面的蔡师傅,始终不为所动。
云馥淡淡一笑,从另外一个袖子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蔡师傅抬起头,在猜云馥想做什么,云馥哗地一声,吹燃了火折子。
火折子在狭窄逼仄的巷子中,绽放火光,在蔡师傅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那小小的火苗,靠近藏宝图一角……
“你在做什么!”蔡师傅吸口冷气,并不阻止她,,只是感到很惊讶。
“烧掉了,毁掉了,就再也不会有人觊觎了,也不会有人死了。对吧?是不是?”
蔡师傅默认了,确实啊,多少人为了这张藏宝图牺牲了性命,妻离子散!
烧了吧!
就不会有人再抢夺了!
“看来蔡师傅和我想的一样,对吧?”云馥的笑容映在火光中,有些恍惚。
那清丽绝美的脸上,在蔡师傅眼中,如此一个弱女子竟然写满了正气大义,全然不与那些土匪一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