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唇畔微微勾勒起一丝讥诮,从捕头的手上,拿过那顶凤冠。
只见,凤冠已经被充满了绿藻的井水给弄得有些脏污。
凤冠上的珠帘依旧,唯有左右两侧,像是被人摘掉了什么东西似的,流出了不正常的空余。
“那么,请吕姑娘好好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云馥双眸平静得波澜不惊,静静的看着面前这两个面色苍白的女子。
吕芊芊面如死灰,她知道这件事再也逃不掉了。
班主仔细一看,恍然想起了什么,张大了的嘴巴足足可以放进去一个鸡蛋:“原来是你!”
那两块缺失的地方,正是用来点翠的步摇。只是凤冠复杂,再加上这点翠头冠宋楠蝶十分珍惜,所以一般都是压箱底里的。
所以,今日中午,宋楠蝶因为点翠头冠不见了,生气罢演;而吕芊芊则恰好时机的说自己有点翠的步摇,能够蒙混过关。
“我当时心里还在嘀咕,为什么你才入戏班三年,就已经有银子买点翠的饰物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还是真是家贼难防!”
班主大声唾骂道。
其实那时候,他应该没有想到这么多,只想着赶紧找个人顶替上去,替他承担那些客人的怒气罢了。
捕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绳索,将吕芊芊和小绿两个人的手腕捆好:“带走!”
那顶头冠,被当做了呈堂证供,要先拿去公堂上判了之后,才能拿来归还宋楠蝶。
至于为什么沉井后能浮起来,应该是因为宋楠蝶当初去打造这顶头冠时,大价钱都花在了点翠上面。
而其他的地方,则是能省则省,重量也较轻,所以才会浮上来。
众人回到了前院儿,戏台子上正在唱戏的宋楠蝶一看见此情此景,顿时高兴得连戏词儿都忘了唱。
而那些客人们,之前就看见捕快们进去,才只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抓到了人。连戏也不看了,就去看看究竟是谁被抓了。
“这是犯了什么事儿?那小娘子长得还挺标致。”
“你是第一次来怜花苑听戏吧,这是怜花苑里的小花旦吕芊芊呀。啧啧,真可惜,这么好看的美人儿,居然手脚不干净。”
“听说偷了正旦的凤冠呢。”
“那怪不得之前那出戏,我看着凤冠格外的怪异。”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捕头神情有些松懈,打了个哈欠:“这案子真是太简单了,还好这井水没有通往其他地方,否则东西还不一定找得到。”
云馥点点头:“听说有的井,能连通到河里?”
“是啊,有些能接到暗河去。如果是通了暗河的,这头冠早就不知流到了什么地方去。”捕头说。
目送着捕快和吕芊芊二人离去,云馥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阿彩的事情算是搞定了。
“馥儿!”
背后响起一声熟悉的呼唤,云馥脊背一僵,赶紧回头陪上笑脸:“嘿嘿,娘亲,您老有什么吩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