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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职通知？
呵，果然不出所料。
萧寒若无其事地拈起酒杯，淡淡的酒精在舌尖上点触挥发。
“战渐啊——”
似乎是长辈对晚辈的训诫，只是又多了些轻蔑和汗颜。
“身为男人，格局要大些。”
萧战渐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萧寒的话虽平淡，可对他来说，犹如诛心。
记忆仿佛退回到了多年前自己刚刚走出校园的那一天。
就在那天，萧家上下为他庆贺，举杯欢迎他走上萧家的孩子命定之路——商海浮沉。
而他只是腼腆地宣告着自己只爱艺术，决心要做个画家。
当时的萧战渐也说了同样的话——
身为男人，格局要大些……
心底的刺痛早已经潜藏在岁月的背后，却在此刻加倍地呈现。
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刺到自己最敏感的神经。
“小叔，既然你的格局大，又何必霸着云妮妮不放？天底下那么多好医生，你找谁不行？”
萧战渐的话语中带上了火药味。
萧寒的瞳孔微微一震。
并非是由于惊讶，而是——他最讨厌别人用质问和命令的语气同他说话。
“她是通过人事部层层选拔成功竞聘上来的医生，也是签订过正规劳动合同，再说——医院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置喙了？”
漫不经心的语气中，震慑的意味不言而喻。
萧战渐顿了顿。
的确，他没有资格要求萧战渐开除云妮妮，甚至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任何事。
只因他是萧家最赋权势的人。
此刻，也是萧战渐此生第一次，他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了。
如果自己也进入商界，会不会比萧寒更出色？会不会卑微的那方是萧寒？
“我的确没有全力过问你们医院的事，但我是妮妮的丈夫，我无法放心她在这里工作！我不允许！”
萧战渐无力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醇香的红酒在他口中只剩苦涩。
“这番话你不该对我说，应该对云妮妮去说。不过就算你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萧寒冷笑着把自己的目光从萧战渐身上收回。
对于面前的这个人，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你怎么知道……”
萧战渐震惊。
其实在自己要求云妮妮辞职之前，他已经在脑海中幻想了可能出现的情况。
但无论哪一种情况，他都认为云妮妮会同意自己的要求。
为什么萧寒会比自己更加了解云妮妮……
“你……”
萧战渐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向远离萧寒的方向挪动着。
“你还知道什么！？”
看着萧战渐越来越失控的样子，萧寒的目光愈发冰冷。
虽然两人年纪相仿，但碍着辈分的关系，即使萧战渐一再冒犯，萧寒也多有担待。
但现在，萧寒对于他最后的一点恻隐之心也已经消失殆尽。
“我还知道……”萧寒冷冷地牵动着一侧的嘴角“小月牙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本是试探，但这句话却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萧战渐心底深埋的那颗地雷。
“腾”地一下，萧战渐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剧烈的动作碰撞在茶几上，醒酒器中殷红的酒液晃动出不安的气息。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