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没有料到萧战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然而这样的反应也恰恰应证了自己的猜测。
或许……小月牙真的不是萧战渐的亲生儿子？！
那么……
一时间，无数纷乱的思绪涌上了萧寒的脑海……
小月牙今年三岁，按时间来算，云妮妮怀孕的时间在四年前。
萧寒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四年前的那一晚，缱绻的疯狂和自己身边酣睡的美丽女人。
莫非就是那一晚？
萧寒尽力梳理着混乱而破碎的线索，耳边的咆哮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战渐直呼萧寒的名字，终于撕破了脸。
这样冲动的反应却让两人都感到轻松。
现在的他们无需忌惮家族身份，唯一的身份只是——男人。
“云妮妮的第一个男人——是我，”萧寒的唇角的冷笑牵出一丝狷狂，带着几分胜利者的得意“四年前的冬天……”
一字一句，仿若尖刀。
萧战渐的面目痛苦地扭曲起来。
“萧寒——你这个混蛋！”
叫嚣了扑了上去，萧战渐挥起拳头。
他要杀了萧寒！他现在就要杀了他！
萧寒却只是轻松敏捷地向旁边一闪，萧战渐的拳头落在桌上，“哐啷”一声巨响。
玻璃质醒酒器的碎片折射出惨白的光芒，四下漫溢的猩红液体仿佛萧战渐心底蔓延的血。
几位安保员和服务生破门而入。
“萧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萧寒若无其事地拿起纸巾，擦拭着自己袖口上沾染的红酒渍。
“没什么事，这位先生喝醉了，送他出去。”
“是。”
安保员应着，转身搀架伏在桌上的萧战渐。
萧战渐甩开他们的手，一步一颤地离开。
夜晚的街道，车水马龙，霓虹初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升腾的热闹的烟火气，唯独夜风微凉。
萧战渐闭着眼睛仰起头，心底萧瑟。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萧寒？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令他又畏又妒的人？！
为什么云妮妮会隐瞒一切？
不，或许萧寒说的话是假的！只是因为他喜欢云妮妮，嫉妒自己拥有了她，所以才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挑拨自己和云妮妮的关系！
一定是这样的！
萧战渐的心底泛起一丝光亮，但很快，这光便如风中的微弱烛火，呼呼闪闪地湮灭了。
再度睁开眼时，世界已模糊一片。
*
萧战渐到家时已近午夜。
往常每一次路过小月牙的儿童房时，他都会进去看看，在小月牙的额头印上一个父爱的吻。
但这一次，他只是在门口停了停脚步，又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他无法面对这个孩子。
“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黑暗中是云妮妮略带睡意的呢喃声。
萧战渐的心仿佛被生生刺了一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