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看着那盘子肉,扶额。
念菊犹豫不决的问道:“小姐,那这个?”
“送去后院给阿黄吧,不然你吃得下吗?”
阿黄是太傅府养的狗,给狗吃也好过直接扔了。
顾朝想了想,虽说不知道楚君珩为何做吃的水平跌的这么厉害,不过他好歹也是尽心了,也真的是将自己说过的话放在心上了,但凭着这一点,顾朝觉得自己也得做点什么给他送去才行。
来而不往非礼也。
可她做什么呢?
濡韵阁有自己的小厨房不假,过去也得穿过濡韵阁的院子,外头冷飕飕的,顾朝贪恋屋里的温暖,实在不想出屋子。
最后她想了想,索性将炉子上刚刚烤好的红薯装进了食盒,又学着楚君珩的样子,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上。
她这头才裹好,念菊端着空盘子回来了。
顾朝冲着念菊抱歉的笑笑:“我又让你吃不成烤红薯了。”
念菊还能说什么呢。
她不但吃不成了,还得跑一趟,打发个小厮将这个送去国公府。
国公府的厨房一片狼藉,楚君珩才换下被火烧烂了的衣服,外头东方就提着食盒进来了。
楚君珩看见食盒依旧还是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顾朝将这玩意儿原封不动的给他退回来了,但仔细瞧瞧,那上头的绳子换了。
显然她打开过。
“东西放下,你出去。”
东方:“……”他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其实楚君珩煮面的本是虽然不错,但实际上他并不怎么会做别的东西。
尤其是干炸里脊这种工序复杂讲究火候和水准的东西,他这种没什么耐性的人更是做不来。
他下厨怎么可能让人帮忙,水榭的小厨房东西不全,只能在大厨房做。
但他不熟悉,甚至将松油木错当成普通的木柴丢进了灶膛里,结果火烧的极其旺盛,火舌都蹿出来了。
非但锅里的东西炸成了那个黑乎乎的德行,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成了烤人干。
还好他反应快,只是衣服下摆被火烧了,没把人给点着。
楚君珩解开食盒上捆的带子,顾朝打了漂亮的蝴蝶结,楚君珩一边摧枯拉朽的解一边觉得,果然还是女孩子的做派,横竖都要被解开的东西,弄的这么漂亮干什么,又不能吃。
他丝毫不觉得这样给他带来了多少方便,也并不觉得自己那个粗暴的打死结的手法让顾朝多了多少麻烦。
解开最后一层狐皮的时候就已经能闻到烤红薯的香味了。
楚君珩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一把扯掉夹棉垫子打开盖子,里头果然是烤的流油的烤红薯。
他皱眉破口大骂:“小狐狸,老子费这么大的事给你做干炸里脊,你倒好,就用这玩意儿糊弄老子?”
此时已经重新裹上棉被,继续烤红薯的顾朝打了个喷嚏。
她捏捏鼻子,觉得自己一定是刚刚下地给他装红薯的时候着凉了一下才会打喷嚏的。
楚君珩一边骂一边拿起了烤红薯,掰开闻了闻,还挺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