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早就知道这一点,如今两人这不是不认识么,须得装得像一点。
她这才道:“原是这样。怪不得叶神医深得陛下喜爱,日日带在身边,旁人可得不着这个殊荣,臣女竟有几分羡慕呢。”
老皇帝笑道:“你羡慕什么?跟着朕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的,你们年轻人就找年轻人嘛,这人他野惯了,要不是看朕是个皇帝,只怕是也能嫌朕无趣。”
后一句说的却是叶归隐。
叶归隐讪讪的道:“草民不敢,不敢。”
“你还有不敢的?你心里必然是这么想的,可不用在朕面前瞒着了,反正又不治你的罪,你紧张什么?”
顾朝瞧着这一幕,扑哧一声笑出来。
横竖她今日进宫来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回去就炖牛乳木瓜汤来喝,万一真的有用呢,省的楚君珩日日嫌弃她是个豆丁儿。
她借口不再打扰皇帝处理公事,退了出去,又去了一趟皇后那里道了别,等到一路出了宫已经是暮色沉沉了。
回程的马车上堆了一些东西,上好的苏绣,还有一对玉如意,以及一些宫里头的点心。
都是她去老皇帝那儿的时候,皇后吩咐人赏赐的,直接送到了她车上。
东西不多,但终归是恩典。
梅菊二人都挺高兴,又有点心可以吃了。
唯独顾朝,将玉如意放在膝盖上一下下抚摸着,心里头难以平静。
念梅看她有心事,不禁问道:“小姐在想什么呢?”
这次她没跟着顾朝里里外外的,并不知道顾朝遇到了什么事,出来怎么就这么个脸色了。
顾朝看了两人一眼,又探出头去看着远去的皇宫。
暮色之下,宫墙似乎更红了,看着也更高了。
她叹了口气:“这座城池,多少外头的女子想进去,可她们到底知道不知道,这里头就是个华丽的牢笼,进去就是一辈子没了自由。”
念菊不是很明白:“这和小姐也没什么关系,横竖小姐日后是国公夫人,住的是国公府,自然也不会进这牢笼里头,至于旁人,小姐就更加不用操心了。”
念梅却听出来一些不一样的心思:“可是小姐前儿撒出去的那八字不合的消息如今不顶用了?”
顾朝放下帘子,心事重重:“我也说不准,就是觉得心里慌得厉害。”
老皇帝和皇后说的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已经让她很不安了,钦天监看她的眼神让顾朝觉得有问题,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心底更是动荡的厉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