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念梅去取了碗来,三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顾朝把那碗药喝了下去,悲壮的就跟下一刻要去送死了一样。
顾朝喝完,药苦涩的让她五官都拧巴到一起去了。
她抹了抹嘴,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这三个姑娘,三人听完谁也不说话,既然是眼下这种情况,除了让顾朝自己去承受,谁还能替她生病吗?
“到时候去外面请来的郎中也好,或者是宫里来的太医也好,都不会诊出我这是什么毛病,你们睡都不要说,拖到二皇子坐不住了,必定会让叶归隐出马。”
念菊道:“可是,国公爷那边怎么办?”
“瞒着。”
“这如何瞒得住?”
“瞒得住瞒不住,你们不许说出去。我怎么病的这件事,不许有任何人知道,连国公爷都不能知道,这关乎整个顾府的身家性命,覆巢之下无完卵,父亲祖母对我再怎么样也好,我必须保住这个家。”
念兰扑通一声跪倒她腿边抱着她的小腿哭上了:“小姐,你受委屈了,奴婢恨自己没用,不能替小姐受罪。”
顾朝摸摸念兰的头:“你替我受的罪已经够多了,不用自责,这件事就是天王老子来来也没用,也得我自己上,去给我取一个蜜饯来吧,这药苦的人想落泪。”
嘴巴里苦,心里更苦。
她无数次下定决心,要让自己不要奢望什么亲情了,除了季月娘,别人不会给她这个的。
又无数次自己犯忌讳,自己难受。
不愧是叶归隐,用药一绝,这药下肚不过一炷香功夫,已经开始起作用,顾朝腹中绞痛的厉害,身子弓成一个大虾状,额头上冷汗直落。
三人看的心疼的不行,不停的拿帕子给她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念菊道:“小姐这是何苦呢?咱们只需放出话去就是了,到时候小姐往床上一躺,帐子一放,谁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们难不成还能来掀一个姑娘家的床帐子不成?”
顾朝疼得脊背发凉,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睁眼闭眼都是一样的难受,眯着一条缝瞅了念菊一眼:“你太天真了,要是不做的真一些那日后就是欺君之罪,整个太傅府都担当不起的。”
念兰皱紧眉头,用自己那手指头打弯还不灵活的手给顾朝抚摸后背帮助她舒服一些,语气已经带上了哭腔:“这是遭的什么罪呢?他们皇家人手里掌着生杀大权,如今连别人姑娘家的婚嫁也要插手,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顾朝苦笑着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没听说过吗?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家愿意给你赐婚那是你的殊荣,那容得你说不愿意。”
三人正说着,外头当值的小丫鬟说陶喜来了。
顾朝冲着念梅使了个眼色,念梅出去见了陶喜,说小姐身子不舒服不见客。
陶喜来也不打算非要见到顾朝,只是来传个话的,说是小姐让老爷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念梅打发走了陶喜,回去和顾朝一说,顾朝只说知道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