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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惶恐,院判还以为他紧张女儿的病情才会这样,还特意问候了他两句:“顾小姐可是病得很重?”
顾峥一脑门子的冷汗,他哪知道重不重啊,顾朝这个主意出的跟作死似的,万一被院判查出来她这是在装病,回去跟皇帝一说,那就是个欺君之罪的大帽子扣下来。
到时候一个太傅府赔进去都顶不住啊!
他顾不上回答,脑门子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当初就不该答应她这个馊主意,直接让她嫁了二皇子不就行了,谁说的二皇子一定当不了皇帝。
现在好了,还没等到家里出个娘娘,一家子人先没命了。
院判瞧着顾峥这心不在焉的样儿,也不指望他回答了。
老皇帝给他下命令的时候说的十分隐晦,颇有点让他看看清楚这病是不是装出来的意思,当时他还觉得挺郁闷,还以为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老皇帝的意思,如今看来好像他并没有理解错。
顾朝这个病,好像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等到了濡韵阁,梅兰菊三人出来迎接,一个个脸上担忧的神色可不像是装的。
顾峥看着这三人的脸色,真是好演技,也不知道顾朝在里头装的像不像。
院判是个医者,他可不会根据身边人的脸色去判断一个病人的状况,扭头和顾峥说了一声冒犯了,就请梅兰菊三人带着他进屋去。
原本是念梅要带他进去的,结果顾峥悄悄扯了一把念梅的袖子,将念菊给推了出去,领着院判进了屋。
他拉着念梅跑到外头去才悄声问道:“念熙这病究竟是真的假的,你同我说个实话。”
“老爷,小姐已经病的两日粒米未进了,姥爷不关心小姐的身子是不是饿坏了,却说这种话,小姐回头知道了要难过坏了吧。”
顾峥瞅了瞅念梅,仔细回味了一下这番话,还是觉得不放心:“废话真多,你就直接说是不是真的就是!”
他发脾气可能会吓唬住念兰念菊,对念梅可是没什么用,她再也没说什么,只福身行了个礼,扭头进屋了。
顾峥在外慌得手脚发麻。
他告假也是顾朝早就给他安排好的,他也没想到皇帝会有闲工夫真的派人来他家里查他女儿是不是真的生病。
还以为顾朝让他这样做,只是让皇帝知道她病了就够了。
如今可好……命悬一线。
屋里头,顾朝双眼紧闭的躺着,听见念菊喊她,有气无力的睁了睁眼睛,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院判。
此时她头晕的厉害,瞧着什么都是晃得剧烈好几重影子,耳朵里也是嗡嗡作响,一睁眼就难受的要命,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唯独闭着眼睛能稍稍舒服一点点。
她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来人,连招呼都懒得打一声,更别说起身行礼了。
只喉咙里嗯了一声,伸出手来让院判诊脉。
院判瞧着她这番行为初步觉得不像是一点毛病也没有在这里装毛病,目光无神,瞳孔晃动,面色蜡黄出虚汗,这都像是内虚不调的症状。
但要说这是病,却也不合适,这样的症状可能药都不用服,吃几样大补的食材就能缓过来。
他上前拱拱手道:“顾姑娘,老夫冒犯了。”
从箱子里取了一方丝帕出来盖在顾朝的手腕上开始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