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诊越是脸色狐疑,让顾朝换了一只手又诊了一遍,来来回回倒腾了几回,念菊在一旁紧张得不行。
外人不知道,她们自己可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院判看出来顾朝这病怎么来的了不成?
院判收起帕子,摸了摸胡子问念菊:“你家小姐这样多久了?”
“回大人,昨日午后便这样了。”
“这期间可有过呕吐?”
“有过。”
“可出恭过?”
念菊脸上红了红,摇了摇头。
院判又低头去问顾朝:“顾姑娘,可能听得见老夫说话?听得见的话请回答一声?”
顾朝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十分不和礼数,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难受的要死。
院判问道:“顾姑娘此时是什么感受?”
“头晕,恶心,胃里烧得慌,又吐不出来,不想吃东西。”
院判像是有了结论,站起身来道:“你家小姐在这样之前吃过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念菊狠狠一慌,下意识地就想到了那碗药,那可是叶归隐开的方子,难道说这么容易被看出来?
还是她抓错了药?
她心里慌的不行,嘴上嗫嚅着说不出话来,眼神四下里乱飘,下意识的往顾朝那边看,习惯性的指望顾朝能出个主意。
院判看她这样,又提醒了一句:“老夫怀疑你家小姐是吃错了什么东西中毒了才会如此,好在毒性不大,你可要仔细想明白了,在此之前你家小姐究竟吃过什么东西?”
念菊猛然将视线定在院判脸上,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他只是以为顾朝吃错了东西,并不是察觉到这病是喝药喝出来的,还好还好,幸亏自己刚刚没说话,不然小姐的心思真的白费了。
可问题又来了,她该说顾朝吃过什么才不会让院判觉得疑心?
一时间念菊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上来,比刚刚还要紧张,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顾朝忽然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说了一句:“昨日我在小厨房摸了几个菱角吃了,像是不太熟的样子。只有这一样是她不知道的,旁的她都知道。”
这话是说给念菊听的,让她照实说就可以了。
有了她的暗示,念菊心里有了底气,照实将顾朝这几日来的菜谱都说了一遍。
院判听完,手心拍手背:“怪不得,这猪肉菱角本来就不能同食,再加上你家小姐吃的菱角夹生,不出问题才怪。这样吧,老夫开个调理的方子,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过几日就好了。”
念菊忙跪下去:“多谢太医,多谢太医!”
院判出来之后,顾峥忙迎上去问道:“院判大人,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小姑娘家贪嘴吃错了东西,调理调理便没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