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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听到了一直以来想要听见的话,也并不觉得心里有多暖,只觉得十分嘲讽。
如今是瞧着劫难过了才敢与她打交道了是吧?
她借着病情也不和顾峥好好说话,只凉凉的道:“父亲看女儿这样子像是好些了吗?”
顾峥看她眼都懒得睁开的样子觉得确实也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当下不禁觉得有点尴尬,又改口道:“好生养着,外头的事有为父,你不用操心。”
顾朝听着这话更讽刺了。
不用她操心,那她这场病是怎么来的?
“是啊。”顾朝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朝里,拿个后背对着她爹,“如今女儿想操心也轮不到了。”
这话里有话的明显嘲讽让顾峥听着又觉得很不是个滋味,他又说错话了。
如今他坐在女儿的床边上,看着床上病的没有个人样的女儿,觉得自己和女儿无形间砌起了一堵墙来,隔绝了感情,没法沟通。
殊不知,这堵墙一直都在,只是他一直不曾觉得又这堵墙在,或许也是发觉了但不愿意承认罢了。
顾峥拍拍顾朝的肩膀,叹了口气无奈的道:“那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起身离开。
顾朝面对着墙,睁了睁眼,晕的厉害,看墙都是晃动的。
可不是么,这人心从来都不是单纯向着哪里,一直都是趋利避害,她一直都明白这一点,为什么又一直不能接受这一点呢?
回回遇到这样的问题就要悲秋伤春的狠狠让自己难受一回。
改不掉的臭毛病。
顾朝闭上眼打算睡一觉,一滴泪珠子却不觉间顺着眼角流下来,滚到了枕头上,吧嗒溅湿了枕头。
之后顾朝窝在家里养病的几日功夫里,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儿已经过去了,一个个都挺放心。
眼瞅着顾朝的病一天天好起来,能下地走路了,人也精神多了,甚至昨晚还去荣寿堂陪着老太太用了一次晚膳。
却不成想,这个时候二皇子祝孟却亲自找上门来了。
理由是来看望一下顾朝的病情如何了。
这算是什么?
他若是代表老皇帝来的倒也没什么,那是顾家的殊荣,可他不是,他是以他自己的身份来的。
寻常人家哪有男子去看望别人家未出阁的女儿病好了没有的,除非是已经定了亲事还未曾拜堂的小两口,两家大人又都同意,来看望一下未过门的妻子也没什么。
可二皇子这样子不明不白的过来算是什么?
这不是明摆着想要坏了顾朝的名声么?
偏偏唐都承恩皇子,顾家有苦说不出,根本不敢将他大棍子撵出去,只能由着他进来。
顾朝在濡韵阁听说了这事儿,第一个反应就是坏事儿了,看来自己装病逃婚那个法子在二皇子这里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他极有可能还有后招。
她不想在濡韵阁见祝孟,让人将祝孟拦在了前院,自己披了个斗篷,不施脂粉,又拉松了头发,看着一副病歪歪的憔悴模样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