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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院是在凤安柔出生没有多久的时候,凤昀舒亲自命人建造的,其中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经过了凤昀舒精心布局和巧妙的设计,身处其中无人不会叹其精巧别致,自然天成。
凤昀杰一路从院子门口走到大厅,冷眼看着那些珍贵的花花草草,抿唇不语,这院子里面种的花草哪一种不是需要人费时费力养出来的娇品,随随便便的拉一盆花出来,就顶的上他们褚兰院整个院子的花草了。
更别说听雨院房间里面那些珍贵的古玩摆设,亦或是家具茶具,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他大哥生的女儿果然金贵,这样的院子,就连公主也不过是如此待遇了吧。
凤昀杰眼底闪过了一丝阴冷和痛恨,三四十年了,从小开始,他就活在他大哥的阴影之下,不管他做什么,上面都有一个绝对优秀的哥哥比他做的更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哥哥的身上,他哥哥是天上的云,他就是地上的泥。
凤府的奴婢们嘲笑他,城中的百姓也对他十分不屑,就连他亲生父亲,每次看到他也只是骂他不争气,只要想到这些年来他受到的痛苦和屈辱,他就觉得想要狠狠的将凤府毁掉,每次这个念头起来,他都要花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之按耐下去。
几十年来他带着另外一副面具,给众人留下了纨绔不化的印象,不过就是想着有朝一日,他愤然雄起,给那些有眼无珠的人看看,他有多么强大恐怖,让那些曾经看扁他,轻贱他的人一个个的在他面前战战兢兢的求着他,看他的脸色。
就因为抱着这个念头,几十年来他封闭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别人的白眼他就当做了没有瞧见,别人说他的话,他也一笑而过,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当他的计谋成功的时候那些人都会后悔的,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计谋还没有成功,就因为金氏那个女人,多生了许多枝节。
脑海中浮现凤昀舒那一天的表情,他心中不管怎么样还是觉得有些忐忑不安,他不得不承认,他这哥哥的确是很优秀,不论是小的时候还是长大了之后,他都一如既往的稳重向前,现在他的发展绝对在他面前是大山一样的存在,他必须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他这位哥哥,让他转移对他的怀疑。
至于金氏那个女人,这次不但给凤府招了黑,还给他带来了这么多大的影响,他巴不得她赶紧的死了干净,别留在他的身旁继续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迟早有一天,会破坏了他的早就准备多年的计划。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但是,让他有些头疼的事情是,金氏到底是把凤安谦给拖下水了,金氏他可以放弃,但是他嫡出的儿子就这么一个,将来他还等着他继承家业,他怎么能轻易的放手呢?
他想来想去,只好跑开听雨院找凤安柔,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过来哄一哄这个小姑娘,只要她开心了,在凤京承和凤昀舒面前求情几句,比他求情管用一万倍,他可是跟笃定凤昀舒和凤京承对这个小姑娘非常宠爱放纵的,换成他是金氏,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会选择对这个小东西动手。
凤安柔梳洗了一番,清清爽爽出现在大厅之时,就发现她的二叔并没有坐着,而是在大厅转来转去,盯着其中一盆牡丹看的入神。
换成曾经的话,她可能会觉得她这个二叔完全就是在瞎看,牡丹之中名品甚多,她屋子里这几盆是其中最为珍稀的二乔和御衣黄,随便的一盆花放到外面,那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没有大的精力根本养不出来,自然认识的人也不多,她也是在认了许久的情况下才将那些花儿认全。
她二叔这样除了玩女人就是喝酒斗鸡的人,绝不会认得这么多。
但是,重生一次,她发现很多人都隐藏着自己,当然不会相信她二叔真的是她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这会儿见到凤昀杰看牡丹看的认真,她轻轻的笑了起来,“没有想到二叔也懂得欣赏花儿,这些花儿都是父亲给我找人专门养着的,我起初觉得它们都平常,还是见了那些花匠日夜精心养护,一丝都不敢怠慢才知道它们是牡丹之中的珍品,还是二叔的眼光毒辣,一眼就发现了这些花儿不简单。”
凤安柔打断了凤昀杰的失神,他收回自己目光之中的复杂情绪,转头看着凤安柔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无害而温和的长辈了。“安柔你就别笑你二叔了,你二叔成天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吗?要说哪个美人长得比较好看,或者哪只鸡打起来更加厉害,我倒还是能指点你几句,但是这些珍贵的牡丹,我倒真的认不全,在这儿看也不过是看个稀奇罢了。”
见到凤昀杰否认了他能够认识那些牡丹的品种,凤安柔继续的笑着,并没有说什么。
反正她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二叔,就是故意要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的,而且演技还不错,要不然也不会将她祖父和父亲都给骗的团团转,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她二叔的狼子野心。
招呼凤昀杰坐下,又让人上了茶水,凤安柔问道,“二叔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话便说吧。”
看着小东西端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从容,凤昀杰微微皱眉,总觉得她变了,但是具体哪里变了,他一时间也没办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