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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送东西的人是凤安德院子里面伺候的老人了,凤安柔虽然叫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名字,但却有些眼熟。
那人长得慈眉善目的,一看到凤安柔出来就笑盈盈的来到了她面前,行了个礼,他这次不仅仅是一个人来的,还来了不少的下人,现在正在听听通通的,从马车上面搬了东西往青竹别苑里面去,那些东西一看都不少。
凤安柔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心里面顿时有些无奈,她在这里吃穿用度其实都很齐全,根本就用不着送别的东西过来,主要是送这么多的话,她根本就用不到,到时候丢了也浪费,还不如留在家里。
那人见到凤安柔盯着马车后面的东西看,笑呵呵的说道,“五小姐,奴才名叫小德,是四少爷院子里面的,这次奉四少爷之命,特地给你送东西来了,还有四少爷写给您的信。”
小德说完了这个话之后,又笑到,“对了,这些东西之中,除了一些是夫人让带过来的,另外一些就是赵少爷特地托人捎过来的,赵少爷前两天已经回到了都城,提出了小姐您的情况之后特别的着急,但是又没办法过来看您,就只好把这些他给您带的礼物全都捎过来了,说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就是一些小玩意儿而已,给五小姐解解闷儿。”
赵少爷?
哦,是他回来了!
听说赵少爷几个字之后,凤安柔就知道是赵素温回来了,顿时脸上露出来了灿烂的笑容,眉眼之间都是高兴,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哥哥给她写的信,直接朝着那些东西走了过去,然后兴致勃勃的随手拿起来了一个东西把玩起来。
“周傅歌,你看到这个东西了没有?很可爱吧,这是我以前很喜欢的玩意儿,咱们都城是没有的,是林州桥那边的特产,你以前见过吗?”
周傅歌就站在凤安柔不远的地方,她的表情变化,他自然看在眼里面。
至于那小德口中的赵少爷,其实周傅歌也是知道那个人的,那人名叫赵素温,是林州桥赵家的少爷,为人十分的忠厚老实,小时候经常和凤安柔一起玩。
他本来以为两个人只不过是少年情谊,但是看着凤安柔现在这高兴的模样,心里面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不过是送了一些东西过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居然能够高兴成这个样子,如果到时候两个人见面了,难保不会发生一些什么。
周傅歌一想到这个地方之后,就觉得心情特别不好。他为了让她开心,也送了不少的东西给她,那个时候好像没见她有多么的开心,怎么赵素温随便的送过来了一些小玩意儿,就让他开心成这个样子?
周傅歌每次为了让她开心找过来的那些礼物都是费尽了心思的,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不过是因为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就开心成了这个模样,她平常的时候眼光不是挺高的吗?怎么到现在眼光突然变得那么低了?
周傅歌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其实他平常不说话的时候也都是一副这种样子,若是旁人看了觉得他一直是这样的,也没有什么,不过一直跟在他身边伺候的人就能够从他周身的气质变化,发现他的心情不好了。
凤安柔当然也能够分辨出来周傅歌是不是不开心,不过这一次她注意力都放在赵素温送来的那些东西上面了,一时间也没有来得及去看周傅歌的样子。
凤安柔很显然对那些东西格外的有欢喜,她不仅仅把凤安德写来的书信给扔到了一边,还很开心的把那些小玩意儿全部都弄到自己面前一一的过手摸了一遍。
他发现自己这个表哥想的真是周到,除了一些逗乐的小玩意儿之外,还有一些专门供女子使用的首饰和香膏,那些香膏都是赵州桥的款式,看上去十分的别致新颖,每一样东西她都十分喜欢。
她最后的目标落在了一个漂亮精致的桐木盒子上,盒子沉沉的,摇一摇还发出撞击之声,她顿时惊喜的打开,果然看到了盒子里面装了一盒子大大小小的珍珠。
她欢呼一声,把盒子凑到了周傅歌的身边,笑吟吟的说道,“你看这个东西漂亮吧?我跟你说,这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因为这是赵表哥自己从海里弄上来的。”
她兴致勃勃的说着,“林州桥那个地方你应该听说过吧,那个地方跟海边距离特别近,大概走个半个时辰就到了,我表哥就是那里的人,他从小就在那边长大,所以水性特别好,平常没事儿干的时候就去海边玩儿,还可以去海里面摸贝壳,如果摸到个头大的里面就能够开出珍珠,我记得小的时候表哥来我家玩的时候也给我带了一盒子的珍珠,那个时候他还特地跟我说这些珍珠都是他弄来的,我当时觉得他说大话,还跟他吵了一架,后来有一次我去他家玩的时候,他突然把我带到了一个特别偏僻的河边,然后衣服都没脱就跳进了水里面,我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一直在旁边等他上来,谁知道他好久没有上来,吓得我以为他已经被水给淹死了,我当时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直接吓得坐在地上哭,谁知道没一会儿他就从水里上来了,而且一点事情都没有,倒是把我吓了一跳,现在想起来我表哥也不是个老实的,从小的时候就知道欺负我。”
小时候的事情总是美好而遥远的,一想起那些事情凤安柔就觉得很开心,不过她开心的心情刚刚到达了胸口,就只觉得胸口猛然的一痛。
对,赵素温水性那么好,甚至可以在水底下待一炷香的时间不用上来,怎么可能会死在河里呢?那些人明明就是先把他给弄死了之后扔下去的,想起他为了救自己丢掉了性命,凤安柔就难受的几乎有些颤抖。
其实她做的那些事情,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的确是太残忍了,或许外人知道了之后都不能够理解,但是她却清楚,那些人当初对她是多么的残忍,他为什么要对他们手下留情?
周傅歌一直在观察着凤安柔的反应,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盒子,看的十分的专注,他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对这个珍珠真的很喜欢,可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她眉眼之间充满了沉痛,那种痛苦就像是把人放在烈火上面煎熬一般,突然让他觉得或许她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