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傅歌下意识的摸了摸她的肩膀,她惊醒过来,猛然的看向了他,他这才发现她目光之中也满是复杂的情绪,有伤痛,有愤怒,有狠毒,复杂的让他一时间竟然都有些看不清楚,她明明就是一个大小姐而已,从小到大也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为什么会有这样子复杂的目光?
这个事情是周傅歌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可是他查了凤安柔的过去之后,发现她从小到大真的被保护的很好,他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或者说她还有什么隐瞒的事情,是他没有查到的吗?
周傅歌虽然很想知道这背后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不过他并没有问下去,因为他等着有一天她主动的告诉他。
凤安柔被周傅歌碰了一下之后,这才猛然地反应了过来自己刚才又陷入了那不可自拔的情绪之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眼里面的那些复杂情绪都收了起来,然后把手里面的盒子放在了他的膝盖上面,若无其事的转身,从小德的手中拿过了她哥哥写来的信。
“你们都先下去休息一下吧,等今晚我给哥哥写一封信,明天你们再带回去。”
凤安柔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之后,这才打开了信封,目光一个字一个字的把信纸上面的内容看完,她这才心里面好受了一些。
“我哥哥告诉我,小姨还有赵表哥已经来过我们家了,我爹娘一直特别的想我,爷爷的身体也好了很多,我们凤家除了我染上了天花,没有发现其他人有类似症状,应该过了没多久之后就不会有危险了。”
最后这一件事情才是让凤安柔最高兴的,她看到了这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可不知道,我一直想着我染上了天花,伺候在我院子里面的那些人会不会也染上,若是这样子的话,那么就是我的罪过了,现在看来除了我有天花之外,其他人并没有事情,这就最好不过,如果这样来说的话,我这天花的确来得蹊跷,是二叔陷害我无疑了?”
凤安柔觉得这个事情是凤昀杰做的,她早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周傅歌了,所以他心里面也有个底儿,但是现在听着凤安柔的语气,他觉得有些纠结。
从她的态度来看,似乎已经认定了做这个事情的人是凤昀杰,若是她知道……虽然真相的确是非常的残忍,但是却也不得不告诉她。
但是现在最让周傅歌担心的事情并不是凤安彤,而是那个莫名奇妙出现的赵素温。
他一想到那人只不过是随便送了一些不值钱的小东西过来,就让眼前的这个小家伙高兴成那个样子,他心里面就特别的不舒服,这感觉一阵阵的发酸,本来他已经在极力的忍耐那种感觉了,但是现在越来越忍耐不住。
他淡淡的冷笑道,“你表哥对,你还真是不错,这么些东西还巴巴的让人千里带了过来,我看你也喜欢的很,你们两人感情应该相当好吧?不过,你跟那个表哥不是已经好多年没有见面了,为什么你们两人居然还能够保持如此好的感情?就因为这一盒子的东西吗?”
他说完了之后,语气转为了冰冷,“这种东西你想要多少我就有多少,而且成色比这东西更好,你不至于把这东西当成宝贝一样的拿着吧。”
“你家大业大东西多,我知道,不过这东西是表哥特地给我的,其中涵义不一样,你要清楚,买那些好东西只需要钱就够了,但是这么一盒子的珍珠却需要付出许多的时间和汗水,那珍珠又不是遍地都是需要跳下河去捡就好了,可是需要一趟一趟去摸,并非每次下河都会摸到的,有时候下海一趟,什么也没有,所以你看这么多的珍珠……”
凤安柔本来说这个事情说的很开心,但是她的目光却突然看到了周傅歌冰冷的表情,突然就明白了他刚才那个语气是什么意思,她心中顿时有些懊恼,她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笨了?
这周傅歌说的哪里是东西的问题,明明说的就是人的问题,他拐弯抹角的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对赵素温不满而已。
这家伙竟然莫名奇妙的打翻了醋坛子,凤安柔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一个赵素温而已,竟然还让他嫉妒上了?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后,凤安柔不但不觉得生气,反而开心起来,她凑到了周傅歌身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笑眯眯的问道,“周傅歌,你这是在闹什么脾气啊?不会是因为嫉妒了吧?”
嫉妒?
听到了自己的心思,被小丫头毫不留情的戳破,周傅歌没好气的偏过头,故作冷淡的说道,“你觉得我会嫉妒?有什么好嫉妒的?反正好东西我有的是,难道害怕比不上这些破铜烂铁不成?我还有些事情就先离开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欣赏你的东西吧。”
他说完了这一个话之后当真要离开,而且离开的迫不及待。
凤安柔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带着几分仓皇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沉稳持重的周傅歌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实在是太搞笑了,她难得才看到一回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走了。
于是凤安柔飞快地走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就如这春日里面的阳光一样,眉眼之间还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大声的说道,“周傅歌,你居然嫉妒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