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菁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在这肮脏又满是臭味的地方,还有这狭小封闭的空间,呼喊到最后几乎失去了意识。
“妈妈,妈妈……”
“我快要死掉了,妈妈。”
另一边,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沈璐瑶在保镖的搀扶下从车里走出来,这些天由于过度的劳累和病痛的折磨,她好几次差点晕了过去。
幸好一直靠药物来维持自己的身体,才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正常人。
把乔菁菁送走了之后,她就连夜坐车回来,还在车上睡了一些时间。
抵达楚家老宅的时候,差不多凌晨五点钟了。
到处倒是雪,昨夜下了整整一晚,未曾停歇。
沈璐瑶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的在佣人的瞩目下进了别墅。
她身材高挑,和乔菁菁一样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子,即便病恹恹的,但气场十足。
她不能因为白血病就这样倒下,她可是沈璐瑶,所有人都仰望的沈家大小姐。
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楚南笙名正言顺的妻子,楚家的少奶奶。
白血病又算得了什么?
“太太?您……去哪儿了?昨夜出去了吗?”此时王叔刚起床,打算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和沈璐瑶碰个正着。
沈璐瑶对这个老头子不是很熟悉,勾唇反问:“出去了又怎么样?我乐意。”
王叔没想到她的语气竟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却也不敢反驳:“是我多嘴了。”
“一个男人露出一副那种委屈巴巴的样子做什么?要难过,你自己难过吧,我去睡觉了。”
“太太慢走。”
王叔就这样看着沈璐瑶越过自己上了楼梯,等她离开后,王叔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他不禁皱了皱眉,这太太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王叔也不敢胡乱的猜测,也有可能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沈璐瑶走楼梯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回头,望向了花园出的一条精致的小长椅。
王叔以为她有事叫自己,于是立刻走了过去。
“太太有什么吩咐?”
沈璐瑶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把椅子,开口问:“那椅子怎么那么奇怪?装饰得花里胡哨的。”
王叔一愣,这太太怎么记性比他还差?
“太太,您不记得了吗?以前您和楚总每一次吃完饭的时候都会来花园散步,乘凉,这是老太太特地为你们布置的,您当初可是非常喜欢的。”
一个激灵忽然从沈璐瑶脑海中闪过,她刚才大意了,差点就露馅。
沈璐瑶连忙掩饰:“哦……瞧我这记性,嗯我想起来了,是奶奶弄的呢。”
“不过……我觉得还是拆了吧,记得等会儿拆了,大冬天花花绿绿的有点难看。”她绝对不可能留下与乔菁菁有关的一切。
管家虽然很疑惑,但还是答应了:“是,太太。”
“丑死了!”贺锦兮淡淡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回答管家,还是在骂雪人。
现在刚凌晨五点,除了一部分需要起来工作的佣人起床了,其他人还在睡梦当中。
她轻手轻脚地来到楚南笙的房间,刚准备进去,没想到门打开了,可里面却空无一人。
渐渐地,她脸上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为什么楚南笙也没在,他去哪里了?
是在洗澡?还是一直都在公司根本没回来?
不对呀,昨天晚上他一直都和乔菁菁在一起,而且不可能半夜三更去公司。
于是她在房间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楚南笙,但是她一点都不死心,又去客厅、花园、书房找。
在花园里又遇到了王叔,于是她说:“你有没有看见楚总?”
这个问题把王叔弄得更加摸不着头脑,问:“楚总?他晚上等时候一直在家呀,怎么,不在?”
不到半小时的功夫,发生的事情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没有从王叔这里得到想要的,沈璐瑶脸色瞬间铁青,楚南笙这么大的一个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呢?
莫非是半夜三更走了?
“楚总,您回来了?”王叔忽然注意到铁门外面的楚南笙,于是立刻出去迎接。
果然,沈璐瑶想的没错,他竟然半夜三更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顿时沈璐瑶忽然紧张的起来,为了不让自己露出破绽,她跟着王叔立刻上前迎接。
“南笙,你怎么从外面回来呢?”沈璐瑶热情的给了楚南笙一个拥抱,笑容满面地望着他。
然而楚南笙并未回答她,也没有挣脱她的怀抱,而是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她。
他眼睛就像雄鹰般机敏的打量着沈璐瑶,眯了眯眼,简直可以让那些善于撒谎的人无处遁形。
沈璐瑶不太习惯他这样的眼神,实在人令人发毛,于是立刻移开了目光:“你干嘛这样看着人家呀,怪不好意思的。”
“喜欢看你,就多看了。”楚南笙也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后,轻轻将她推开,和王叔面对面站着。
“王叔,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吧,椅子上的那些装饰品还有名字为什么拆了?”楚南笙有意将所有的过错推到王叔身上。
王叔一脸委屈,这又不是他的意思。
他觉得今早实在是太不对劲了,不仅太太不对劲,楚总更是不对劲。
“南笙,那些装饰品太难看了,不适合,改天我们重新弄个新的,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谁知楚南笙反问:“重新弄?我记得当初奶奶布置的时候,你还激动了很久,今天忽然又觉得难看了?”
“不是的,其实……”
楚南笙打断她:“另外,你怎么从外面回来呢?”
沈璐瑶自以为聪明一世,却没想到会栽在楚南笙的手里,口齿不清了起来:“不是,我根本没出去,你误会了吧。”
“你没出去?你确定?”
“当……当然了。”沈璐瑶紧张地淹了口唾沫,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连站在一旁的王叔都看不下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