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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深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走头无路的一天。
地产商王大享的电话找不通,他的家里又没人,连最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了,就像一夜之间蒸发了似的。
工地里有人闹事,传言他被抛弃了,地产商卖了房子卷钱跑路了。
白光深觉得自己被捶心窝子难受得不得了。
今日,他本来带着蓝容玲去挑结婚戒指的,出了这种事——
他的目光缓缓地穿过人群,落在一对母女面前。
那个紫衫的女人脸色惊慌,似是不知所措地回应他。而女人身边的粉衫少女早扭开了头。
嗖地,紫衫女人也移开目光,拿手掩着脸。
连她们也怕他连累自己吗?
白光深脸上的愧疚更深了,腰像是被千斤重物所压。
一旁的白秋月看得分明,心里仅余的愧疚都化为灰烬。
这是一场作秀,既然这样,干脆闹大一点。
“蓝姨,艳红,你们快来。”白秋月两手重叠,隔空传话道:“我们不是一家人吗,蓝姨你说过无论何时何地都与我爸共同进退的。”
“各位请放心,如果开发商跑路,我们家砸锅卖铁也会把钱凑还给你们的,我们在宝弯楼小区有一套房子,对了,我后妈在铁路附近还有一栋带院子的房子,我们会把房子卖了还钱给你们。”
白秋月情深意切道。
下面的人静了静,他们是没想到白光深的女儿如此深明大义的。
当中有人将蓝容玲母女推搡到中央。
蓝容玲被白秋月那番话吓得面无人色,叫她们拿钱出来还债?
郑艳红自始自终都是拿手捂住脸,不敢以真面目见人。
开什么玩笑,凭什么要她们帮忙还债,享不了福就算了,别指望把她们的财产也送人了。
况且,郑艳红认为自己是要做大明星的,大明星只能出现在星光熠熠的电视节目前,或采访的镜头前,怎么能在逼债现场呢。
郑艳红恨白秋月的口无掩挡,也怕自己被记者曝光身份,以后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妈,我们回去吧。”她掩住脸,对蓝容玲小声哀求道。
蓝容玲嘴唇发白,接收到白光深的情深一暼,她的双脚就像灌铅一样,怎么也移不开。
好心虚怎么办?
郑艳红朝白光深投去求助的目光:“白叔叔,抱歉,我跟我妈还有事先走一步。”
蓝容玲拉住女儿:“艳红,等一等,说不定还有转弯的余地。”
郑艳红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
难道动情了?
白秋月居高临下看着她们,决定再添一把火,故做惊讶道:“玲姨,你不是说了要跟我爸共进退吗,难道一直以来你都是骗我爸的?”
蓝容玲一脸尴尬,而郑艳红瞪眉怒目道:“白秋月你几个意思,我们没说过这样的话。”
可她不耐烦,遮遮掩掩的态度深深刺伤了白光深。反观自己的女儿,第一时间地,义无反顾地冲上来跟自己站在第一线。
孰亲孰轻,只有患难才见真情。
白光深感慨良深,望向蓝容玲的眼神也几度变化。
白秋月向郑艳红挑衅道:“不是拿腔作势就好,你有种就站上来跟我一起为我爸助威。”
“……”郑艳红才不干那种傻事。
“白工头,你们给你两天的时间,你赶紧把地产商找出来,要么,你就把钱凑上,我们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对对,念着你这些年来待我们也不错,我们也算是先礼后兵了。”人群中有人继续煽动着,却没有刚才那么群情汹涌,个个把注意力投放到白光深父女身上。
白秋月定睛一看,注意到人群中有个熟悉的面孔,只是一闪而过。
她沉吟一番,向郑艳红唬吓道:“啊,是记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