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艳红像是被蛇舔了一下,吓得往蓝容玲怀里钻去。
蓝容玲果然看到一个女的拿着唛,身后跟着个男人举着摄影机。
“妈,怎么办?”郑艳红气急败坏道。
蓝容玲也不知该怎么办?
那个记者走向白光深,突然,她止住了脚步,将唛筒对准了蓝容玲母女。
蓝容玲脸色惨白,简直不知该做出何种举动。而郑艳红死活不敢抬头,生怕被别人认出来。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刚才白工头家的小妹妹也说了,你们是一家人,那么请问一下,如果白工头真的面临破产的局面,你们会不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女记者留意蓝容玲的反应,步步相逼道。
蓝容玲没有说话,她此时时刻的心情,恐慌大于责任。
她们母女不想被债务牵连,她们只想生活过得好一些。
跟着白光深还不如以前的生活自在,她们又何必跟着他。
这个念头只是短短一瞬间闪现而过,却扰乱了蓝容玲内心。
怎么样,分还是不分?
就在蓝容玲不知如何取舍的时候,郑艳红拿手捂住嘴巴,对女记者道:“你搞错了,我们跟白家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路过而已。”
白光深感到天旋地转,什么叫没有任何关系,他强撑着一口气道:“艳红,你说的什么胡话!”
郑艳红依然捂住嘴巴,冷声道:“白叔叔,你倒霉也就算了,必何拉我们下水呢。我们孤儿寡妇的可不容易。”
“艳红。”蓝容玲也觉得女儿太过绝情了,求助般望向白光深:“光深,孩子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我爸过两个月就要跟这位阿姨结婚了,什么叫没有关系。”白秋月唯恐天下不乱道:“看到我们家倒霉了,你们就翻脸不认人,我爸瞎眼了才以为你们是真心的。”
她又揽住白光深,哄道:“爸,我们回家。”
白光深眼睛瞪得铜铃般大,眼里闪过一丝死灰。想到他付出的一切,最终敌不过金钱,是他付错了情,亏他还想着好好待她们,做一个称职的丈夫、父亲。
他错了,错得好离谱。
“阿玲,你告诉我,这是你的心里话吗?”白光深从桌子上跳下来,不顾白秋月的反对,一步一步逼近蓝容玲。
蓝容玲从来没有见过白光深失态的样子,他那杀人的眼神,吓得她们母女的小心肝直颤。
“妈,长痛不如短痛,你快告诉他。”郑艳红一只手拉着蓝容玲,另一只手掩住嘴巴,狼狈不堪。
蓝容玲脸上闪过一丝痛惜,就差一步了,白光深怎么就破产了呢?
可她是个现实的女人,相比于感情,她更需要物质的满足。
女儿有才学,将来是要考帝都大学的,如果跟了他,势必连高中都读不了了。
现实的打击在心里迅速掠过,蓝容玲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光深,对不起,其实你人很好。可我除了是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我不能让孩子受罪。”蓝容玲的眼神犀利,正视着白光深,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
躲在母亲身后的郑艳红盼的就是这句话,甚至想要为这句话拍手叫好。
“白叔叔,你也听到了,我妈不适合你。”郑艳红低声道:“我们走了。”
她急着拉蓝容玲离开。
白光深先一步拉住蓝容玲,目光带着痛苦、不舍、震惊,还有大彻大悟。
“阿玲,你当初答应嫁给我,是看中我的钱,而不是我的人?”白光深不死心道。
蓝容玲看到周围有不少的工人围拢过来,他们的目光很奇怪,有愤怒,还有鄙视。
她的脸蓦地一红,用力甩开白光深的手,冷声道:“白光深,我说了,我们完了。你要是男人,就为你找找出路吧。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她拉着郑艳红转身离开。
这时,耳边传来白秋月的惨叫声。
“爸!”
扑的一下,白光深晕了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