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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振邦注定问不到张小满有没有弄脏朱自恒衣服这回事,可对方能叫出张小满的名字,刘老太的样貌,肯定是认识的人。
林文娟将儿子护到一旁,小声道:“这位先生,无凭无据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那就报警呗,那家炸鸡店安了监控,能查到记录。”朱自恒耸耸肩道。
暼了一眼张小真一脸油光的样子,朱自恒嘲讽道:“看你儿子养得多好,你们夫妻俩也不差这几百块,怎么,难道你们想耍赖?”
朱自恒演得真像,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个纨绔子弟,嚣张不可一世。
张振邦心里一怂,急急望向林文娟,林文娟摇摇头,示意不给钱。
张小真小小年纪叉着腰道:“凭什么要给你钱,张小满是个乞丐,她不是我爸妈的孩子,你要钱,找她要去!”
“嘿,你这小子真会说话,她不是你姐姐吗?小朋友说大话小心长鼻子。”白秋月从旁边走来,一只手搂着黑猫,一只手随意地揽着朱自恒的胳膊,嗔怪道:“阿恒,这两个人就是张小满的父母吗,真是不称职,就算不是亲生的,哪怕养个阿猫阿狗也是有感情的。”
朱自恒第一次跟白秋月这么亲近,感受到她手心里的柔软,时值夏天,少女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汗水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浮在他的鼻尖上。
“咳咳……”白秋月看他失神的样子,暗地里掐了他一下。
朱自恒痛得脸一抽,就看到白秋月朝自己打眼色。
“对,张振邦先生,你到底给不给钱?”朱自恒卖力恐喝道:“不然,我就把录像拿给你的厂长蒋肖看。”
张振邦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失声道:“不,别告诉蒋肖,我给钱!”
林文娟反对道:“振邦,我们哪来的钱啊!”
张振邦肉痛道:“只有把儿子上幼儿园的钱先给他了。”
“怎么可以,你说了要让小真上最好的幼儿园的!”林文娟愤慨道,又瞪着白秋月:“我告诉你,张小满只是我们捡回来的,跟我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小丫头弄脏你的衣服怎么了,你找她去,再不济,你把孩子要去抵债好了。”
亏她连拿孩子抵债的事都说得出口。
白秋月气极反笑道:“好啊,你不要孩子,就把孩子抵押给我们,我们喜欢小孩。阿恒,你说呢?”她故意对着朱自恒嗲声道。
朱自恒大脑一阵堵塞,心里却是狂热无比,笑道:“对对,把孩子带回家养大了还能使唤。”
张振邦听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浑身不自在,拉了拉林文娟的手道:“老婆,这样不好吧,万一爸妈知道了,非要闹起来。”
“哼,我还怕他们闹不成,孩子都带不好,还不如送出去,留来留去留成害。正好省了心,连小丫头上学的费用都省了。”林文娟掩口道。
夫妇俩低低咕咕的,话却是一阵一阵传进白秋月的耳边。
丁子洛半眯着眼睛,无聊地喵了一声。
“这人有病。”它叹声道,也为那个叫张小满的孩子感到悲哀。
张小真看到丁子洛毛绒绒的样子好玩,伸手想要摸一把,却被丁子洛瞪了一眼,哇的一声吓哭了。
林文娟忙着哄孩子,对张振邦喝道:“死丫头留着做什么,听我的,把她交出去,连生活费也省了。”
“好啊,你们没有钱,就拿人抵债,张小满留在你们家,迟早被你们耽误了。”白秋月的目光越来越冷,像是覆着薄薄的冰霜。
朱自恒感受到她的恨意,忙道:“多说无益,你们跟我走,我们立字据,到时候省得说不清。”
白秋月冷冷地看着张振邦,问道:“张振邦,你捡张小满回来时,就没想要善待她吗,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捡回来。你还算人吗?自己的儿子吃香喝辣的,女儿抛在穷山村里任由死活,你对得住生你养你的父母吗?”
听她的话,张振邦面露难色,林文娟察觉到不对劲,微微变色道:“听你的语气,倒像是为张小满讨公道似的,小姑娘,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生活艰难,我们养一个儿子已经够吃力了,还要多养一个小丫头,容易吗?再说了,那又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才懒得管她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