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鲜血淋漓地缩在被窝里,不悦地嚎叫了一声:“这么快?这酒店的服务生是音速小子么?”
门外却是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杀进来:“纪河,你给我开门!”
听着林叔叔怒气十足的咆哮,我差点大小便失禁,求救般望着脸色惨白的纪河。
毕竟,满地散乱的狼藉,衣冠不整的我和纪河,实在没脸见人,尤其是林叔叔。
我撇下纪河录节目,林叔叔已经很生气了。
纪河又偷偷溜出医院来找我,脖子上还挂着没愈合的疤痕,手背上还带着淤青结痂的针眼,胸腹满是心电监控仪留下的痕迹。
换了我是林叔叔,一定杀了宫罹羽沫那个坏儿媳妇的心都有。
“别怕。有我呢。”
纪河摸摸我的头,在我嘴角轻轻印下一吻,迅速套上病号服的裤子,打开门。
“爸”字还卡在喉咙里。
林叔叔便杀气腾腾地冲进屋,环视一圈,恨恨盯着吓成狗的我,对纪河吐出一句话:“马上穿好衣服跟我回医院。”
估计怕我吃亏,纪河没辩驳什么,只是点点头,让林叔叔出去等着。
大出血的我,也只能赶快叫上独自开房喝闷酒的郗语默,连夜随纪河乘坐林叔叔的私人飞机,沿着紧急特批的航线,飞回凇城。
好在是林叔叔投鼠忌器,担心纪河这朵玻璃花因为我再受刺激,暂时放过了我这只耗子精。
只是医生对于我和纪河的胡闹,依旧大为震怒:“你们简直是我带过最差的一批患者和家属!刚度过危险期,居然敢私自坐飞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也是,不第一时间送他去医院,还和他、和他……”
“我这不是没事么?”
纪河见医生气到说不出话,躺在病床上,笑笑地接过话茬。
医生无语,只撇下一句:“记住,命是你自己的。你不好好配合治疗,谁也帮不了你。”
纪河答应过我,他不死,他要活着,自然乖乖听话配合着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
那三天,我总有一种幻觉,像是重新回到了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时间在医院过得飞快,我却找到了当年在东京刚刚同纪河陷入热恋的感觉。
那时候,我们之间没有罹宏碁,没有林川忆,没有颜洛,没有恩怨,没有秘密,没有怀疑,更没有仇恨,单纯而美好地相爱着。
无奈幸福苦短。
在我抓到林川忆的把柄以前。
在我侥幸地庆幸着,三天已过,林川忆却没有如约出现捣乱的时候。
颜洛不请自来。
那种疯狂妒忌她曾经拥有过纪河的心绞痛,也随之而来。
我很怕,颜洛跟我抢纪河。
因为我知道,我毫无胜算。
她十七岁的时候,就牺牲自己,救过纪河。
虽然纪河表面上对她残忍得狠,私心里却对她抱有愧疚。
哪怕向我澄清解释他们的过去,纪河也从未指责过颜洛一字一句,只是说,颜洛是他年少无知不负责任犯下的错,即使颜洛对不起他,也确实是他有错在先,把颜洛当成了替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