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你们是不是太心急了!我家的外孙才会京中,对京中的事物一概不知,就连家里面的长辈都还没有健全,这些事务就先放一放,先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情,骨肉的亲情再谈这些也不迟!”展老太太最后看了一眼苏一梦,意思不言而喻。
这块地,展家是要定了,作为展家的子孙必须以展家的利益为先。
明知道是引狼入室,展老太太也不可能放着眼前的机会让她就这么白白的溜走,展氏在京中的情况每况日下,再不找一股力量支持着,只怕,用不了多久,他们展家就会消亡在京中的大荒流中。
“展老太太都这样说了,我们做晚辈的自然是听从长辈的意见了。”
这件事就在席慕然的这句话中敲定了下来。
我心里面起伏不定。
席慕然是早就决定好了拿这块地说事情的吗?还是临时起意?或者是真的要帮我正名!
席慕然的视线拉回到周礼先的身上,顺便的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面一声不吭的南宫家,眸光里面都是异样的光芒,“南宫家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
思绪被席慕然这声低沉暗哑拉了回来。
说这话的时候,席慕然周身透着冷冽的寒意,我和苏六七惊得看着他。
剑眉微挑,双目微眯,脸部的线条轮廓深邃又刚毅,嘴角下拉,这是他不满的征兆。
好似刚刚的这一切都是为这件事情做下的伏笔。
南宫家族欺辱席氏夫人,引起席氏的报复,这理由天衣无缝,无懈可击,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南宫家族的过错。
众人这刻瞬间明白了过来。
席慕然就是单纯的报复。
“我夫人能来京中,只不过是认母归亲,顺便见识见识京中的亲朋好友,受周太太的邀请参加了一场宴会,出于爱心捐献了小小心意,不知道怎么就惹了他人的眼,一个男人,对美人有所心动那是情理之中的,但是万不该起了贪恋!”
“没有相之匹配的权势就不要动了不该有的妄念。”说这话的时候席慕然特意看向南宫问天,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南宫随,你南宫世家的家训可是克己守礼,勿动贪念,切莫妄想!”
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听闻这句话面色不变,花白的胡子所剩不多,想摸时又缩回了手,这一趟真不该来的。
被一个小辈这么指名道姓的叫着,南宫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被他潸然一笑掩饰了过去,“席家少爷好久不见,难为您还记得臣下家训!”
南宫随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脸色微变,就连周礼先也被这“臣下”二字吓到了。
席慕然的身份好似就要这么被揭开了。
“世事变幻,沧海桑田,南宫随,席家早就在二十多年前覆灭了,席家的小少爷也在那场动乱中死亡,我不过就是燕京的席慕然罢了!”
席慕然说的轻巧,大家都明白,那场名为“席氏霍乱”的浩劫,不过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屠杀而已,席氏遍布京中的亲信,人脉必定会保留席氏一脉的骨血,伺机而动,等待时机反扑。
沉寂的旧了,信念也就淡薄了,日子过舒坦了,伤口舔血的日子谁都不想再过,久儿久之,老一辈死去,新一辈掌权,谁还甘愿成为谁的马前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