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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些话,杨又想说“等等”了。列贝罗确实有他的苦恼和立场,不过对杨来说,多少应该也要有些主张自我的权利。虽然仔细看起来,他并不足以作为公务员的典范,不过他立下的功绩总是在他支领的薪水之上,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而且应该缴纳的税金也一直都按规矩缴纳了,同时还不得不忍受部下战死之后,遗族指着自己叫骂是“杀人凶手”,或是被人丢石头。不过一个对杨下命令的人又有什么立场来说教?如果要说得卑鄙一点或是毫无忌惮的话……他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调整了坐在沙发上的姿势。
“那么,到底要我怎么做才好呢?”
杨说的这句话,当然没有要虚心讨教的意思,而是他想知道对方真正想说的话是什么。因为列贝罗说的话太过抽象化,在话里有某些模糊的东西强烈地刺激了杨脑子里的警戒信号。
“你年纪轻轻就拥有了名声与地位。和强大的敌人作战的时候,从没有任何一次败北的记录,屡次挽救了国家的危机,使民主主义能留存至今不至于遭到毁灭。后世的人对你一定会极度称颂。”
杨凝视着对方的脸。他感觉对方这一些过度流于形式的话有些不寻常,无法把它当作耳边风听过就算。难不成列贝罗现在“正在念某人的墓志铭”?或者列贝罗现在并不是在对杨说话,而是在对“当代以及后代”的人做自我辩护。
杨的思考回路急速地运作着。事实上,在他知性的果园中,有很多的果实已经结果了。在那些果实中,和先寇布有着相同结论的已经成熟。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不过事态的演变已经超越了他能左右的阶段。自己真的甘于受到这样的对待吗?杨不这么认为。虽然不安定,但这个状况不也已经持续了五六年了吗?自己一直默然地不当一回事,事态的发展却像是压路机,正全速朝他冲来,而权力者的羞耻心却完全没有发挥刹车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