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女说:“还有我。幸亏我那天在清风观,否则我现在也跟慧心主持一样了。”
阿瓦木说:“不管怎么样,我得进去看看。”
绣女说:“你在外面稍等,还是我来吧。”
绣女把马牵到墙根,她踏着马背爬上墙,跳进院子。绣女刚一落地,阿瓦木就听到她的惊叫。阿瓦木喊:“绣女怎么了?你开开门啊。”
绣女边叫着,边开了门。阿瓦木把马栓在门外树上,拔出刀,冲进院子。院子里躺满了尸体。阿瓦木蹲下细看,尸体有的穿着老百姓的衣服,有的穿着宋朝军队的服装。手中或者尸体旁边皆有武器。
阿瓦木看到过被绣女杀死的凶人状态的尼姑。她们死了后,依然横眉立目,眼露凶光,仿佛依然活着似的。阿瓦木和绣女挨个观察,发现这其中有不少的凶人。
道观里的屋子几乎都是开着门,屋子里外,皆有尸体,两人因此判断,这些人应该是住进了道观里。这些人中的部分人被凶人唤醒,开始了杀戮。
前院没有活人。无论是凶人还是普通人,都变成了死人。阿瓦木有些奇怪:“不可能都死了吧?明真道长他们呢?”
绣女指了指后院。阿瓦木仔细听了听,后院似乎也没什么声音。绣女却突然扯着他,躲进一处屋子里。屋子到处是尸体,绣女轻声对他说:“装死,有人来了!”
阿瓦木还没有来得说话,就听到从院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声音很轻捷,类似狐狸一类小动物走动的声音。如果不是绣女提醒在先,阿瓦木根本就不会在意。脚步声走进院子,然后,挨个房间开始搜索。
他每到一个房间,都要停一会儿再出来。很显然,他是在找人。阿瓦木突然想起他在翠栊庵看到的黑影。他能感觉出来,这个人就是他在翠栊庵看到的那位。也就是说,他从翠栊庵一直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他是什么人,是凶人?还是好人?他来这里干什么?
阿瓦木心里翻腾着一万个念头,却不敢动弹。他非常清楚,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人是凶人的成分比较大。如果他真的是凶人,那他肯定非常厉害,他如果不用法术,他和绣女不是人家的对手。
阿瓦木和绣女躺在众多尸体中间,听着这人的脚步声从一个一个的房间里进出,并终于来到他们的房间。
两人依旧在挨个看躺在地上的尸体。阿瓦木趁他没注意,看了他一眼。此人穿了一声黑衣,普普通通的样子,戴着面罩。他似乎感觉到阿瓦木在看他,猛然朝他转过头,阿瓦木赶紧把眼闭上。
他来到绣女和阿瓦木旁边。大概是觉得穿着僧衣的绣女有些特别,他在绣女面前站住,并拔出了刀。
阿瓦木正在犹豫是否要站起来与之搏斗,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在门口停下,那人赶紧从屋内跳了出去。
阿瓦木和绣女爬起来,走到屋门口。外面的人拴好了马,走了进来。他大概也没料到能看到一地的尸体,惊讶地叫了一声:“这是咋了?”
是伊拉的声音。伊拉这些日子陪着白木法师在山中修炼,多日没有下山了。阿瓦木刚要应声,被绣女捂住了嘴。
伊拉站在院子里喊:“明真道长,你在哪里?”
没人应声。伊拉边嘀咕,边朝后院走去。
两人看到,那个刚刚进屋的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跟在了伊拉的后面。阿瓦木知道,以伊拉的武功,这人很难是他的对手。他多么盼望伊拉发现后面的这个人,把他抓住啊。但是伊拉似乎一点都没发现他后面有人,急速朝着后院走去。
现在的后院,是各位道士包括明真道长的住宿之处。显然,这个伊拉是去后院找人去了。
绣女小心地跟在这人的后面,阿瓦木则与绣女保持几步远的距离,跟在绣女后面。伊拉先来到后院,后院院子里也躺着几具尸体,却没有明真道长的。后院所有屋子的门皆洞开着,伊拉挨个屋子喊了声,没发现人,转身走了回来。
躲在拐角的黑影转身朝后跑,绣女猛然出现,挥刀就朝着他砍了过去。黑影挥刀迎上。伊拉跑过来,大惊,问:“什么人?!”
黑影刀法异常刁钻,仅仅几招,绣女就有些招架不住了。阿瓦木忙喊:“伊拉,快帮绣女,抓住那个穿黑衣服的!”
伊拉听到阿瓦木的声音,很高兴:“阿瓦木,你们怎么在这里?能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
阿瓦木喊:“先别扯这个了,赶紧帮绣女抓人。”
伊拉举起大刀,朝着黑衣人劈过来。黑衣人跳开,朝着伊拉虚晃一刀,转头就跑。后院有一个后门,后门洞开,这人飞速从后门跑了出去。伊拉要追,绣女喊:“别追了,你追不上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