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也不改分毫。
“别怕,不是戒指、项链一类有暗示意思的东西。”
“我说过,没人能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其实,这个是五年前准备的东西,我只是想物归原主。”
福至心灵,沈瑾倏然挺直腰身,难道这是她的生日礼物?
五年前。
“麟哥哥,我生日那天你能不能回来啊?”他出国谈判走了十七天。
“我尽量吧。”昼夜时差,他刚入睡被吵醒。
“回来就回来,不回来就不回来!你就不能说准吗?”
火气上窜,距离她的生日只剩两天,爷爷要将她介绍给合作伙伴,她要开始学着经营集团。
可是因为他没到场,她至今还没彩排过宴会流程。
电话那端呼吸均匀缓慢,竟然睡着了……
她摔了电话,让管家取消所有互动环节,哭过后又反悔,决定一切照旧。
没有他,她就不行吗?
褪色的旧时光与海岸线重合,迟到的心意堪比延期凌迟。
舌尖压着壮士断腕的悲壮,拆开缎带的一瞬眼前发黑。
盒子里放着半张面具,蓝底银纹古朴典雅。
“这是1922年第一部歌剧院幽灵的道具,导演去世后辗转多名私人收藏家之手。”
陆天麟拿起面具给她戴上,直到她生日当天早晨,那位住在修道院里的老人才同意让出。
“她有一个要求。”他没说的是,他在三年内拜访了七次。
“什么要求?”
陆天麟垂下眼睑,老人要求他证明世上有永恒的爱,但一年前老人去世了。
“你戴上面具跟我拍一张合影。”
一分钟后,沈瑾在朋友圈里看到了那张合影。
逆光小渔船,他笑得开心,她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张嘴。
下面有人秒评论,国服伽罗:“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沈瑾脸如火烧,看嘴识人比见腿认鸟还过分,这是什么显微镜男孩啊?!
20岁的礼物是她最欢的电影周边;
21岁他为她置办了一座山顶城堡;
22岁她本应穿上他送的长裙参加毕业舞会;
……
每一年他都精心准备,即便她不在身边。
沈瑾转身面对大海,再看下去只怕她会立刻嫁给他。
陆天麟从后面慢慢抱住她,她不知道他也给自己置办了一份。
她的面具,他的斗篷;她的城堡,他的马场;她的长裙,他的西装。
她的人生,他不想错过分秒。
借着深呼吸压下眼泪,沈瑾故作轻松岔开话题:“你戴了什么?硌人!”
一条白金项链坠着一枚素环。
她有种诡异的熟悉感,好奇心疯长,但求生欲劝她最好别开口。
眼见寄居蟹又要缩回壳里,陆天麟决定孤军深入。
“这是‘爻’大师15年前的设计,全宇宙限量一件,你送我的礼物,总不能没有名字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