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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沈瑾好不容易把楚白哄睡,蹑手蹑脚刚出了主卧差点一头撞在方乾身上。
男人跟个红眼兔子似的紧盯她不放:“大嫂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做对不起小白的事!赔给商应月的那个男的也不是我!”
方赫的父亲是老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身体羸弱,一把年纪老来得子宠得像眼珠子一样,可是没等方赫长大,他就去世了。
方赫的母亲没两年也追着走了,在她生命最后那段时间里将亲妹妹召到床边照顾自己,她走后方赫便跟着小姨生活。
方乾挠了挠头:“说是跟小姨长大的,但其实钱都是方家出的,方家也一直有人暗中照顾她们,但是我们都疏忽了方赫的心理问题。”
双亲去世时方赫才五岁,他的小姨汤酥梨比他母亲小三十岁,一生未嫁甚至根本没谈过男朋友,当年她抚养方赫时才十九岁。
沈瑾思索片刻:“你是说这个汤酥梨本身有问题,她是冲着方家来的?”
方乾点点头:“一开始我们觉得她可能是冲钱来的,因为方赫的生母病危时汤家就债台高筑,汤酥梨来带孩子是假躲债是真,后来爷爷还背着太爷在外面托了不少关系减免汤家的利息。可就算这样,汤家至今也没能将债务还清。”
沈瑾眯起眼睛,觉得有点不太对,汤酥梨穷怕了想赖着方赫在方家当人上人不奇怪,但给方赫的女朋友索要男朋友,亲手绿了自己的外甥,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方赫的小女友是汤家人?”
“大嫂你真是冰雪聪明!”口袋里手机轻震一下,提醒他人到了。
方乾连忙说道:“大嫂你是明白人,那个商应月名义上是汤酥梨的外甥女,但我觉得她们很可能是母女,外甥哪有女儿靠得住你说是吧?”
沈瑾点头,其实汤酥梨根本无需照顾方赫十几年,只要照顾到方赫上中学在学校吃住,她每个月去几次送些生活必需品和衣服也就行了。
表面上汤酥梨对外甥视如己出,实际上却是惯子如杀子,以监护人的身份霸占了方赫的财产,在将方赫作为女儿攀附权贵的跳板。
这一步进可攻退可守,商应月嫁进方家,她自然跟着富贵,但如果不成,那么她也可以伙同女儿榨取外甥的财产,这几年屡屡见报的青春损失费就是典型的敲诈勒索。
方乾叹了口气:“你没和我家老老爷子接触过,不了解他的脾气,他当年还动过给汤家还债的心思,儿孙拦也拦不住,要不是后来陆爷爷出面,他差点把自个家也赔进去。
现在要是让他知道汤酥梨的为人怕是会气出一身病,所以我家的小辈儿没人在他面前数落方赫的不是,就连我…见面也得叫一声小叔叔。”
沈瑾垂眸:“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但小白不擅心计,最好被闹到她面前。”
方乾一连声称是:“大嫂,你帮我劝劝小白,我用项上人头保证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放生第二次!”
沈瑾应下,看看时间不早了就准备离开,可是才走到楼梯就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上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面的男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四目相对,半晌沈瑾才回过神来,继续向大门走去。
落地钟敲响十下,走廊里的灯光瞬间黯淡。
沈瑾下意识抓住扶手,心猛地向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