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陌生的感觉突如其来,鼓荡着酸涩悲愤等等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愫,最终变成了惶惶不可终日的哀伤。她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他有如此复杂的情绪,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她不想翻起。
“要走了吗?”擦身而过的瞬间,男人低声问到。
沈瑾停住脚步,她觉得自己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多年。
“很晚了,明天还有事要做,我这次回来会呆六天。我把傲雪送到方家的医院治疗,希望三个月后他身上的伤彻底痊愈。”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想让他拜入名师门下,学学拳脚功夫,本来是想和楚白商量的,可是她最近没空,我会再想办法。抱歉,浪费你的时间听这些没用的废话,你是来找方老爷子的吧?”
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昧着良心,方家的人除了方乾的曾祖父陆天麟不好直接呼来换去,其他人就跟陆家的佣人没多大区别,顶级豪门和普通富户有着天壤之别。
甚至可以说,只要陆家愿意,像方家这样的人家十年八年能扶植出一堆。
陆天麟伸出手虚挡在她面前,低声道:“我是来找你的,喝一杯?”
不可思议,但却真实地发生了。
沈瑾开车,余光扫过后视镜,看到他面颊清瘦、眼窝深陷,憔悴地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说要去喝一杯的人,上车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沈瑾只能把车停到路边,拿了绒毯盖在他身上,靠近了才发现他身上还穿着深秋的西装,衣服肥了一圈,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她的手触摸到他腰间触感异样柔软。
沈瑾一愣,这才想起来他因为陪她参赛加上受伤,健身已经荒废了几个月。
拿出电话想问问他的近况却不知该打给谁,最后只能默默地开车去了月海1号,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无论是沈宅还是庄园都不合适。
停车的同时,他醒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身处何地:“手套箱里有钥匙。”
沈瑾拿了钥匙,跟在他身后向别墅走去。
等到了门前,将钥匙递给他:“进去吧,我通知君印过来。”
陆天麟道谢点头,然后接过钥匙准备开门,就在这时脸色骤变,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落下。
沈瑾下意识扶住他:“怎么了?”
“胃不太舒服,我没事,你走吧,已经凌晨了,你开我的车走,明天我让人去提。”
他的话很快,比之前说得都多,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全哑了。
以往他每次胃病都是先从嗓音变化开始的,这时候不能受凉,吃喝必须相当注意。
鬼使神差般沈瑾脱口而出:“我不走了,留下照顾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