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倒是没觉得什么,只想着专心做事就是了。她跟方天林之间没什么感情纠葛,除了一次他练功出了点意外,夏竹把身子给了他之外,两人再没有过男欢女爱。实际上,方天林对着春兰秋菊冬梅她们还时常口花花,对夏竹可一向是客客气气地呢。
反正她自认问心无愧,但凭吩咐办事就是。上次来老宅造访过的林家大小姐,她奉茶的时候偷偷打量过,一下就被她察觉,那时便知道此女是个厉害角色。后来闻说她可能是方家未来主母,夏竹就有点上心了,为免将来遭人嫉恨,心里便决定了要规规矩矩办事,也没抱着什么被少主收进屋里的念头了。
夏竹虽是这般想,但老宅的下人们可都对她看好地很,毕竟她是这一辈丫环里头出挑的人物。况且出来之前,连二奶奶也特地招她见了一次,据说还赠了一点东西。
先把夏竹接到新住处,领她到了专属的房间,吩咐了几句,方天林便出去接小阳了。
照着夏竹的身量,方天林给她备了不少时下寻常女子的衣裳,嘱她将来不必再做那老宅时的打扮,而且行动也自由,因为要她负起买菜做饭的责任。将来还要接送小阳上下学,闲暇的时候也可带孩子出去溜达散步什么的。
这可比起老宅那封闭无聊的生活有趣多了,虽然还是照顾人,但至少穿着随意,出行自由呀。夏竹当时便对少主选自己来心存了份感激。
再说苏家这头,其实自打上次方天林回来在这住了一宿之后,小鸿和苏苏俩人已经连着好几日没见过他一面了。他为了赶进度,一直在拍摄基地过,她们也没什么怨言,可听说今天拍完了,又赶上周末,也不见他回来,便有些心急了。
俩人各自憋了一肚子话要跟他说,生怕出去了又与他错过,便只能在家里干等着,坐立不安。
恰好今日宋晓冉也在,见她们那副样子,便劝解了几句。言道方天林到底不再是学生身份,也没那么多空闲休息走动,这头了结了必然还有旁的事情要忙,总要等晚上才回来。
“晓冉,你跟他关系远些,自然那么说。要是当初你跟了他,还会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李雁鸿幽幽地说了一句,心想要说方天林出走好几个月,连带着之前还跑过趟西京,去了回日本,算起来,像是有一年没跟晓冉碰过面了。就连晓冉开学,也只是我们几个送的,他因为出差根本没来。她竟然还是满不在乎,难道真是我看错了?她心里没有他?
“看你这样,我也不自在地很,所以才劝说几句。你要听不进去也就算了,只当我多嘴就是。”
听晓冉姐似是在埋怨小鸿不领情,苏樱就在旁调解了下:“学姐,小鸿姐不是成心气你……她,她是要走了,所以才特别想见我表哥罢了……”
“走?”宋晓冉立时站了起来,扶住李雁鸿的肩膀,“你要去哪里?怎么没跟我说起过?”
“我也是前几日才决定的……”小鸿低下头道,“我准备去巴黎留学,我想学专业的舞蹈。”
晓冉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生出一种寂寥感,她跟苏樱是有血亲关系的姐妹,可跟李雁鸿却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伙伴。对苏苏,她是有着姐姐爱护妹妹的心思在里头,但对小鸿,她是实实在在当成朋友,当成知己来待的。
若是小鸿要离开这里,她心里的不舍感,只怕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强烈。
“你,你傻了么……这里也可以学啊,国内也有很好的老师不是么?再说,你要是走了,以后想见方天林,不是更难了?”
“我……”小鸿迟疑了下,终于还是道出了本意,“我想就此,跟他断了……”
“什么?!”宋晓冉大吃一惊,“为什么?你不是很爱他的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她心里忽然闪过一人的身影,皱眉道,“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的?告诉我!快告诉我!”
“不是的……没有人逼我做过什么,”李雁鸿颤声道,“自始自终,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确实还爱着他,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能继续待在这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就快二十岁了,想开始走自己的人生。况且,你们也清楚,我跟天林,实际上没有未来……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既然迟早都要结束,与其被动地等待,不如让我自己来做个了断,不是更好么?”
“因为那样,我就没有理由埋怨他了……”说到最后,她滑下一滴泪来。
即使是分手,也想自己提出来,因为不想对爱着的人心存怨恨,在自己的心目中,自己的记忆里,想让他就此美好地保留下去。
爱他,所以选择主动离开。李雁鸿的这番痴情是宋晓冉无法理解的,她本以为自己的默默索取,不求名分已经是很伟大了,但没想到在李雁鸿面前,她还是比不过,她觉得自己输了,输给了她认为这世上最单纯的人。
晓冉用理智压制着自己的私心与占有欲,可还是尽力索取了她想要的幸福,比如那个五年之约。
但是小鸿,她完全用爱包容了自己的私心和占有欲,包容了一切。可以说,她愿意为方天林付出一切,就算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她也无怨无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