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我只认识三个数字,你给了我四,那就是害我。给我三百万我就指挥不开了,非要焦头烂额不可,诸多的问题接踵而来,想想都头疼。”
“保护呢?我们可是大有仙术的神仙,跟着你,你一辈子可保无虞,横着走路都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我欠的我还,不麻烦你们,你们走吧。”
“伤害呢?现在就伤害你呢,你怕不怕?”
“没有一点点的怕,怕也代替不了什么,该来的都要来,你们动手吧。”
这真的是一鼻子灰,长髯给左后方点点头。
翻个身,身体酣然入眠。那一年的夏天异乎寻常的炎热,可是身体不用空调,不用风扇,只是开着三扇窗户中的一扇的半扇,他不是不热,是不怕热,热可能是一件好事。锻炼完了,洗个澡,很幸福地感觉。
开始可能只是试探,一柄折扇敲向身体一侧的胳膊,胳膊一挥手,有意无意就打掉了扇子。
“你?”长髯本来可能要说“你说话不算数。”可看到魔七正抱着双手朝这里笑就改了口,“这怎么可能?”
“你们俩动手。”长髯也没闲着,他去亲自看着魔七,防止他动手脚。
折扇和洞箫这次是真的招呼下来,有碧光有黄影子,还是轻描淡写地一抬胳膊,从不可能的方位打掉了黄花题图的扇子和幽幽碧箫。
“开!”
房间瞬间变得极大,半座山坡大小,床上的身体没有醒来。扩大的范围也把魔七隔在外面,长髯也加入了伤害,或者已经叫要命。
长髯使动匕首似的一对双锥,折扇下割洞箫抹云,三般兵器没有一丝手软。
如出一辙,身体抬手打掉了四件兵器。
“动真格的。”
其实一直是在动真格的,说动真格的就是不留余地了把自己的能力提到最大的极限。折扇飞出杳杳数只黄鹤,风声鹤唳,每只黄鹤接连吐出一连串短箭。玉箫变成软软的玉索,去把身体捆成粽子。双锥就是匕首,赫然幻化成大刀,交叉着砍下来。
此时的山坡某个地方,探进来魔七的一个头颅,说,“加油,打完了出来,我在外面等着。”又把头缩了回去。
身体的确被捆住了。
可身体上坐起一个人来,看着很瘦小,就像一直藏在身体里。轻飘飘地坐和站起来,双手连连去抓去拿,把短箭砍刀攥在手里,又弯腰用一根手指接触了一下玉索,玉索断开散开。
“我才是守护。”
瘦小个子又说了一个“回”。
床变小,变得没有,大约是身体回到了房间里,而这半座山坡留了下来。
魔七进来。
“你真敢赌。”小个子对魔七说。
后者说,“我知道有你,不知道是你,你是?”
“我叫连子。”
“连子?你和连城连横他们是一伙的?”连子摆摆手没让魔七说下去。
“你们怎么弄假成真了,还是恼羞成怒?神仙也下重手?”这是对长髯他们说的。
魔七:“望让你们来的?”
长髯三人对望了一眼,长髯说,“是。”
“渗透是吧,我也会,我现在身在冥界,但我会叫你们天地魔冥四界不得安宁,这又是一笔账。不就是我想说些真话,揭开一些秘密,给世人一点提醒吗,都那么不依不饶的,你们太下作了。”魔七很少生气,这次有些动怒了,因为信号显示,他的身心灵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要不是早看出了身体有异,他真不知道怎么才会度过这个难关。
看来还是要把身体藏好,他不得不面对这个难题。
而天堂的问题,他没有机会再给他们深入地讲。其一,并没有一座天堂存在在什么地方,这需要人也就是需要天堂的人去自己建造。其二,天堂是要努力进入的,不是在我们的天空的天上,而是在我们识海也就是头脑之中,产生意识的地方。意识里才有天堂。其三,意识的天堂里有个天堂主,把意识分成几份。
一是时空之迹,所有的历史和记忆。曾有人形象地说,时空的某个化身就是眼睛,很多很多数不清的眼睛,委身在时间空间之中。只要你看到了这些眼镜,印象深刻,你就会觉得你早已经被眼睛包围了。
一是对个人的把我。千条万条线非要抽出来你这一线,一生,生之前,死之后,什么都在其中。波浪在往前,波浪中间有一条线,这个线叫今天。死之后是一条线,但很明显的模糊,那是预留。今天的你可能不是昨天的你,那么明天就不再是规定的明天。
一是目的,目的是一个方向,也就是天堂的“主体”。想把人怎么样是一回儿事,人自己想怎么样是一回儿事,他人又想让你怎么一回儿事。天堂的存在在于你的需要,因为天堂就是生命的化身,天堂即是生命。
一是对人的爱护,不管是总体的人类还是个体的某一个人。这可能是一个上午,也许是下午,你正在做这个正在做那个,做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事情。
而正是这个下午或者中午,在你周围,战斗一直在激烈进行。
在远方是灵主灵王之间的较量,是对于目的的根本性之争,关于人之初性本善或性本恶,断语时候的毫不怀疑。不近不远的地方,是有关世界或者人类的善与恶之间的攻防,结成命运共同体还是铲除这个共同体。
近处是针对你的,你恍然味觉。扫清外围,给你一个清明的环境,也就是把你硬性的借口驱散开。让你活着,也让你的选择是你自己的选择。
因为因为,所以所以。
你自己也说不下去了,你才看清了你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