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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好像一个自己看着另一个自己,似乎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但是自己并不了解自己,你现在想的不是他现在想的,这种隔绝已经很久了,是从来就有的,有无法去温暖的感觉。身体是之一,心分成了很多瓣,有些心瓣也是之一,都是你自己,你却和自己陌生。
只有心在哪里的时候,哪里才是那里,没有间隔,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就是那些之一。这时候的感觉是与其他的自己依然隔阂,是之一,但与其他的毫不关系,唯有与你的来处,你与所有陌生的那个自己有牵连,很遥远但可以触摸可以交谈,是你的依靠,那个自己是本我,现在的之一是所有自我的一部分,要知道自我不是只有一个。
严格说起来,说生说死的意义在于一种联系。生是有联系,死是丢失了这个联系。
有往外面的联系,也有往里面的联系。
联系又有联系。
不可能常居在一个地方。
最早的时候自己就是自己,没有第二个自己,是在这个世界一心活着要活得很好更好的自己,心无二念,什么都要自己来承受,一个中心。后来不是,又找到了一个自己,和自己对立的自己,对和错前进和后退都有了商榷的余地,自己是自己的魔鬼,你有多么好他就有多么衰败你有多少勤奋他就接受了那些属于你的懒惰,有时候争吵不休。但你是主体,你说怎样最后就一定是怎样,那个自己是一个承载,是我们说如果当初如何如何就会如何如何的那一个如何。
这种情况存在,你还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甚至遇到了什么人和什么事。他不是你的一体,只是你的对立,他不属于你你也不属于他,仅仅是知道无法支配。之所以知道,就是人们说的将心比心站在对方的立场和角度上来考虑问题,你进入了他,那个自己。考虑自己的时候还要回来,分身无术。
人从何处来,这又是一个自己,不想也要想的。有父有母,直到他们年老平安过世,这是幸福的。过世了也有时候会想起,比空无所想想不起来已经记忆模糊的人是幸福的。母亲有母亲的角色父亲有父亲的角色,深刻理解这个,包括他们的恩情高义和受到的局限,一定是几种情况之一才可以。他们过世了,这是一种,不是很重要的一种。他们再也回不来,把你孤零零抛在这个尘世上。
为什么要这样,想一想无妨,然后每天的太阳会远去一些,一天一层把你的思念带走,一层一天把新的栓心的东西带来,你最后不会遗忘他们他们也已经很远了,越远越淡,只剩下了几句话几个笑容几个侧影几个当初的片段。
非要想,想很多,想得不可扼制没有节制,天都黑了雨都下了,人瘦了一圈。节哀顺变,有生有死,人就是这样,不用这么视丹如绿形销骨立,会有好心人来这么劝你,没有人是真正孤立无援的,如果有那就是一再的拒绝,或者他们认为无法再劝,你已经一意孤行,不想有退路。或者你充分表达了你的敌意,他们心灰意冷,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有劝回来的,生命就是浪费的东西,想起生命和看透生命都是死路一条。
连死都不怕的人是无畏的,是真的不怕不是豪勇起来的不怕大言不惭的不怕和以为自己不怕,非要探视明白,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有生死。死路就是绝路,没有路,是尽头。任何的尽头都不是尽头,是一条路的尽头,不是所有路的尽头。或者只是你一个人的尽头,有吃有喝有穿就当好好活着,活着也有尽头,无法再前进一步的黑暗和凄冷。
有些尽头就是起头,有些尽头就是尽头。尽头,是没有余剩没有置身置心的地方,好像绝壁也好像深渊更是一片茫然。尽头都是心挡回来的,那不是路,那就不是路。那是路,那就那是路。
好多聪明人都知道,没有路的时候要回头看一下来路。来路已经被尘烟淹没,世界很小很可怜,或者大起来,大得令人难以置信,不再密实而是空空阔阔,中间留下了很多空白。去是外来是内,是世界宇宙也是灵台方寸。
有说路的,都不明明白白地说完说透,得要自己探索。有人说只要一直走,就会走到一个叫那城的天界,你信吗。即便你信,路也不是脚下的路,是心下的路,拿心怎么走路。身体是一个尽头,心也是一个尽头,我们没有真正游走过身体,连它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它的奥秘深藏不露。心有时候给点提携,又一下子跳纵得无法捉摸。还是要回来生活,生活的空间全是美好,正反两方面隐藏着数不尽的暗示,这就是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