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不是路,是一个象征,人们就生存在一个象征的世界里,什么也说不出来就只能比喻,只能隔着很远来指认。山下的路是经过的,水路是摇橹的空路是不要遮挡的,山上还有没有路,水下水上还有没有路,我们看见的太空就一定是太空吗。
路不仅仅是一个方便,路的意思在于到达。到达了,是真的到达了么,主要看完成了什么到达了什么,是什么意思。为了锄草为了货运为了探亲访友,为了身也为了心,可是总感觉像不是真的,依然空虚,所谓的达到只是缓解和释放了这一部分空虚,空虚无法完成。
空虚和孤独才是真的,那些路只是一个象征,从一个或者一种空虚过渡到另一个或一种空虚。路现在更加复杂了,山下无数条路水里更加纵横天空也日渐繁忙,当初淳朴的路被层层覆盖,象征也跟着多了起来,我们的心的高台层层削平,沉入到生活中。
掩盖,是象征的表现形式之一,本来要说心就是意念的,现在不得不通过一些奇怪的术语来解析,还要说到物质说到来源说到手法说到流派说到名人说到前沿说到心理学宇宙学,月亮已经不是月亮,意念等同于虚无。
越捞越深,自动的掩盖是时空和记忆的特性,周全的另一个意义就是剥削,有人陪了你解除了你的寂寞,陪的人就算也解除了寂寞,但他的时间已经牺牲了,在共同的时间里那一段路,你的是你的他的是他的,不过是他的时间里有你你的时间里有他,依然,不管现在还是以后,他的还是他的你的还是你的。
还有被动的掩盖,被动的掩盖是自动的掩盖的另一种形式,是别有用心和居心不良。设置路障,很多烦扰,规定和习俗,引导和追求,制定一个大前提又幻化出很多小前提,让人一步也迈不出来。就和计划生育一样,那不过是借口人口理论而施行的一个全球范围内的献祭活动。
路走到这里无路可走也无计可施无能为力,如果你这么想了这么想过,那不是你一个人,一定还有人,一定还有人之前的人,一直在走的人,铺路和护路的人。
先从心为什么会想,时间空间为什么存在发疑问,或者自从偶然必然的词语有了之后什么是必然的什么又是偶然的开始,这中间存在着一个必然。要不线索都断了,你就不会想不懂得想不能想,存在就是确然,一切命中注定。
注定是一个误区,水路不是空路,灞桥折柳也不是尺素传情,为什么要注定,注定只注重了一个结局,而忽略了内心的感受,把结果说成来因,假定是一样的达到。就像死亡是公平的事情,但事情和事情也不一样,或者就要有所区别。
说成绝对其实就是害怕不一定。
回忆小的时候常坐在父亲肩头,或者手牵着手走在夕阳或者朝晖下,你记得你的父亲。做梦也做到,那时候你是你自己。完全的自己,因为不用担心,父亲就是你的天你的保护和看顾,那时的时光是美丽的,你知道他在,他一直在。梦里的父亲还是父亲,你知道是他,但你怎么都看不清楚他的脸。
不用看清楚,即使他是白胡子老头是个青衫文士是魁梧高大的农夫是种菜卖菜的菜商是全身流着鲜血的斗士,他都是你的依靠。他在,你就是最幸福的婴儿,不管长不长大。终于要失去,任何的失去都指向永恒,就是绝不会失去。
他们死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这时候又一个自己呼之欲出,无尽的自己,不再是尽头的自己。就算你把自己当成了永远存在的自己也无可厚非,一旦这么想了就挥之不去,他支配着你你是他的一部分,你和他如此熟悉,以至于其他的自己都开始陌生。你没有懂事还没有记忆之前,这个自己就存在了。
世界是摇篮,如果感同身受,每一个人都像是自己,你无法走那么些的路,是他们在为你走路为你活着,心就缕缕的分出一个又分出一个,世界还是世界,但不完全是现实的世界,你把心贴近,你是任何一个人;把心收回来,你还是自己。陌生和熟悉就是这么来的,越熟悉越陌生,越陌生越熟悉。你的每一次证明,都是为了支配你的自己看的更清楚,你也更清楚。所以不会常在一个地方,是意念连系。
是在哪里好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