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着秦岚,此时的她像是老了十几岁一样,没有了尖酸刻薄,她也不过是一个上了年级的老太太而已。
倪清欢愕然的回眸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一番话,让她眼泪再次汹涌。
“罢了,罢了,我向来都是多想多疑之人,你们的事情妈妈不管了,你说的那些誓言我也不当真了,我就一个要求,倪氏是你爸爸的心血,没撑起来之前,我不会认他的,至于你们一家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吧的。”秦岚的妥协有些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她坐在轮椅上,刚才经历了一场凶险的绑架,那瞬间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如今脱离了危险,她觉得没有什么非要对着孩子们斤斤计较的了。
“阿兰来接我了,我先回家,不给你们添麻烦。”秦岚说着转身自己推着轮椅往电梯方向走去。
听了她的话,大家都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赫连清屿最先反应过来。
“阿姨,我送你下去吧。”赫连清屿礼貌的上前推着轮椅。
“麻烦赫连先生了。”秦岚微笑感谢着说道。
倪清欢愣在那里,看着自己母亲坐在轮椅上离开的背影。
刚才有多么恨,此时就有多么愧疚和酸楚。
原来父母的关爱总是长远深沉的,妈妈是在担心薄言会报复当年的事情。
是啊,他如今地位尊贵,身价不菲,想要怎样的得不到。
倪清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看着那张跟周薄言如出一辙的小脸,倪清欢笑了笑,曾经以为他是因为责任才选择自己。
但倪清欢现在十分肯定,他是因为爱,坚定不移,始终如一的爱。
“舟舟,别生你外婆的气,她只是担心妈妈会受伤而已,别恨她。”倪清欢没有上前跟秦岚说一句感谢的话,而是抱着倪慕舟哭了起来。
血浓于水,哪怕在极端的人,也会有软肋。
可是这份肯定付出的代价真的太大了。
倪清欢内心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酸涩。
伤害太大,太多了,哪怕她退了一步,她也做不到上前拥着她说谢谢她成全的话。
倪清欢抱着舟舟,然后视线模糊的看着秦岚的离开的背影。
倪慕舟轻轻的拍着自己妈妈的后背,片刻后,他点头应道:”舟舟以后会对外婆好的。”
“嗯。”倪清欢点点头。
这时,护士端着药盘走过来替倪清欢处理伤口。
倪清欢也没有拒绝。
将伤口清洗干净之后,倪清欢转头看着端坐在旁边的小慕宝。
然后眼神移向旁边坐着的靳爵司。
“爵少,查出来这些绑架的歹徒是谁了吗,听的出来应该是以前认识我父亲的人,但是我不记得我父亲跟谁结过这么大的仇。”
这话一问,靳爵司那张妖孽的脸上有些深思起来。
“暂时还没查到,人往树林里跑了,还没搜到。”靳爵司道。
靳爵司倒是不惧怕倪清欢的问话,但是眼神触及到小舟舟的时候,他的脸色格外的牵强和尴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