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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柏见众人已经开始向着他们俩人说话,暗暗地松了口气。
昨日得知了沈仁则他们俩就在桐安镇的时候,安文柏就已经在想办法了,也一直都在留意安丽,结果就见安丽偷偷摸摸的出了家门。
在安丽出门之后,他特地跑去偷偷摸了些私房钱出来,就他这身子走路到镇上,怕是得去了半条命,因此他在安丽出门半个时辰后,这才坐着牛车来了镇上。
他是第一次来桐安镇,差点儿便被镇上的热闹繁华迷了眼。
他所希望的当然就是过上这样的生活,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劲,这才找到万顺酒楼,不过他一直都藏在人群中没有出来。
他就是想要看看安丽到底打算如何处理此事,直至众人都在指着安丽骂的时候,安文柏终于有些忍不住的站了出来。
“阿娘,大哥和二哥如今既已是沈老板手底下的人,那咱们也不强求他们回去吧!跟咱们回去,也只能吃野菜树皮,倒不如让二位哥哥跟着沈老板,至少还能有一口饱饭吃。”言罢,安文柏看向沈仁则,说道,“大哥,阿娘心中有悔,我不求你们原谅我,但求你们原谅阿娘吧!阿娘真的并不愿意将你们卖掉的,她心中的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啊!”
“是!文柏说的对,是阿娘糊涂了,跟着阿娘你们也只能吃野菜喝糠的,倒不如跟着沈老板,阿娘看着你们俩如今比先前在家的时候圆润了不少,阿娘也高兴。”安丽忙擦了擦眼泪,一副为他们高兴的样子。
“你不是存了不少的私房钱吗?如何还能吃野菜喝糠,这些年我赚的银钱,除去你吃药的那些钱,少说也存了有十两银吧!再加上先前在安叔那儿编竹盒赚的钱,以及卖我们的十两银,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就花光了?”沈仁则深吸了口气。
他以前觉得安文柏是个乖巧的,因此当他开始卖肉饼,进项多起来之后,他每天回家也就偷偷地塞一些银钱给安文柏。
前前后后加起来,以及安丽背着他们偷偷给的,安文柏的手里少说有十两的银钱,而后做竹编他又赚了一些,而那些钱安文柏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拿起来。
一开始,他们也只当安文柏爱钱,便想着存一些,也没想过将安文柏的那些钱拿来贴补着家用。
只不过,安文柏明显不像他们所想的一样,他就是自私。
那钱他一分都不会拿出来。
而年前安丽在卖他们俩的时候,沈仁则质问过安文柏,他的那些钱呢?
然而,他是什么态度。
一副他压根就没有钱,他们俩活该被卖的态度。
现如今,又在这儿装什么可怜。
“大……大哥,我哪里来的钱啊!我就是有钱,也都拿来看病贴补着家用了啊!”安文柏忙道。
心中暗怪沈仁则如今是越来越难缠,跟沈菲待久了的人,都是如此的难缠的吗?
如此想着,他就越来越觉得沈菲令人厌恶,可偏偏他又羡慕沈菲那么有钱。
“呵……你真的没钱吗?”沈仁则嘲讽道,“你们走吧!也不必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经了这些事,我和仁童也不是真瞎,正如大家所说的一般,如果我们俩如今是在青倌内,你们可还愿意像今日一样,跑来如此闹事,要将我们兄弟二人认回去呢?”
沈仁则停顿了一下,自嘲道:“只怕是,避之不及吧!”
“既是如此,又何装模作样,让人恶心呢?”沈仁则倒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客气。
他也是真的被恶心到了,否则他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啪!”的一声,沈仁则的脸上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安丽愤怒地看着她,似是被气到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怒吼道,“文泽,你怎么这般不识好歹,我是你阿娘,我就算是将你卖了,你也不能这般恨我。你三弟做错什么了?他就算存了些私房钱,那钱还不是你背着我自愿给他的,既然给他了,那就是他的。你是长兄,赚钱给你三弟看病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算是卖了你们兄弟二人给你三弟吃药,那又如何?你们恨谁都不能恨我们。”
众人也是看得傻了眼,这安丽怕不是傻了吧!
安文柏更是气得不轻,当真是愚蠢至极。
安丽这个时候如果装装可怜,那自然就能博取到更多人的同情,到时候大家只会说沈仁则不识好歹。
他好不容易将这事情的发展给转了方向,对他们这才稍稍有利了些,安丽一巴掌和这一通话,将他所有的努力给白费了。
他当时就不该出来帮安丽,那么现在被骂的也就只有安丽一人。
“这娘当的,可真的是拎不清啊!小儿子存私房钱,不愿意拿出来给自己治病,反倒卖了两位兄长,成了理所当然,当真是无语至极。”
“我之前还同情了他们一把,如今看来人家根本就是将咱们当成傻子一般的哄着呢!”
“沈小师傅,你还是赶紧回去做糕点,我们都等着你的糕点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