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烟可以说是将最好的都给了他,安文柏就觉得自己以前还真是瞎,居然会觉得沈菲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若能嫁给沈菲,他的日子定能越过越好。
如果想想,真是愚蠢至极。
在柳家住了这么久,他才知道原来柳南烟的母亲居然是余海商会的主事,家财万贯,而且在商会里的权利也大,如果想要将沈菲一个小小的会员赶走,那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而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安文柏就在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忠与柳南烟,不让柳南烟厌恶自己。
在柳府住了这么久,他自然知道柳南烟虽未成亲,但房里却已经收了不少人,个个模样都比他要好,因此安文柏特别清楚,他若是没有一点儿实用的价值,她早晚会将他舍弃。
沈菲只是看了安文柏一眼,笑道,“江子,去给安公子拿一身干净的衣服来。”
“东家!”江子不明白沈菲这么做是何意。
“去!”
江子应了一声,便跛着脚去找了一身全新的衣服过来。
安文柏看着那衣服,“你的伙计泼了我一身水,难道不该向我赔不是吗?一件破衣服就想打发我,沈老板的算盘打的真响啊!”
沈菲勾唇一笑,“江子,道歉!”
江子咬了咬牙,有些不明白沈菲的用意,但还是低着头向安文柏道了歉。
安文柏见此,一脸得意地看向沈菲,她现在又能将他如何?他就是欺负了她酒楼里的伙计,沈菲还不是得让伙计老老实实的跟自己道歉吗?
安文柏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得意痛快过,先前都是被沈菲和安文柏欺负,现在这位置变调了一下,安文柏就觉得痛快极了。
“安公子,这样你可还算满意。”沈菲问道。
“差不多吧!”安文柏将脑袋撇到一边,似是用下巴看人。
沈菲点了点头,“既然安公子这里的事情解决了,那咱们来说一说,关于你的随从弄伤我伙计的事情吧!”
“你在说什么?”小木瞪大了双眼,愤怒地看向沈菲。
“江子,将你的裤脚拉上来一点儿。”沈菲说道。
江子原先还觉得沈菲的行事让他很不喜,明明不是他的错,结果沈菲居然让她向安文柏低头,这让江子很不高兴,但此时听到沈菲的话时,江子知道是他误会沈菲了。
可能,事情根本就不像是他所想的那样。
江子将自己的裤腿拉上了一些,他的脚踝那儿此时已是高高的肿起,红通通的甚是吓人。
沈菲其实很早就知道,江子骨质跟别人不一样,就是那种特别容易脱臼的人,就像是习惯性脱臼,而刚刚那一下肯定绊得不轻,否则他也不会走路一跛一跛的。
果然,脚踝就肿起来了。
“江子,你坐下。”沈菲道。
随即,抬首看向小木和安文柏,他道,“安公子,我这伙计的脚被你的随从伤成这样,你就说说这事该怎么解决吧!”
小木看到他的脚踝这么严重吓坏了,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只是轻轻绊了一下,怎么会……”
“小木。”安文柏当即喝道,真的要被他蠢死了,只是看到江子腿上的伤就被吓得全招了。
“看来,不用多说了,江子的脚伤既然是你的随从造成的,那么咱们就来算算账吧,”沈菲对身边的穆帆说道,“去拿算盘上来。”
穆帆应了一声,当即下楼拿了个算盘下来,交到沈菲的手里。
“江子的脚踝受伤,医药费五两银子,养伤期间误工费五两,营养费不算你多,但也得三两……总共是五十两。安公子,给钱吧!”沈菲算了一堆后,然后抬头看向安文柏。
“你这是在打劫。”小木当即吼道。
“小海,你跑一趟医馆,请大夫来一趟。既然你说我是打劫,那咱们就看看大夫怎么说吧!”沈菲说道,名叫小海的伙计当即就跑了下去,万顺酒楼不远处就有一间医馆,一来一去倒也不耗时间。
大夫来了之后,给江子看了脚上的伤,随即说道,“伤得有些严重,你这是脆骨症啊,你这脚至少得一个月休息,每天还得上药喝药。你是东家吧,他这情况得好好休息,可不能再这么跑来跑去了。”
脆骨症其实就是骨骺发育不良,复发性多软骨性巩膜炎,其特征为骨质脆弱、蓝巩膜、耳聋、关节松驰。就相当于轻轻碰一下,可能就会造成关节移位。
“大夫,这完全看好到休养得多少钱?”
“他这是遗传性的脆骨症,完全看好是不可能的,只能以后多加注意,只要不伤着平时是跟正常人一样的,不过这段时间休养下来的话,至少也得三四十两银子。”大夫说道。
言罢,沈菲看向安文柏,“安公子,你们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打劫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