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诉苦道。若是以往,他的话定然不会这么多,但今天意外,挖草药伤了腿,想起若非那些人的压迫,自己也不会如此悲惨,心中愤慨的情绪,无处发泄,刚好遇到苏子阳,才成了如此这般。
“果真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啊…那外来者,应该也不会太好过吧?”
苏子阳恨的牙痒痒,双拳紧紧握着,发出了咯吱的声响…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边境小镇,感觉那些路人异样的光芒,都是格外不一样,不禁好奇询问。
“他们对本地人极为苛刻,不过对于外来的,特别是武者,却并不怎样干涉,只是要切记,凡事不可出头,财不外露…”
见苏子阳英俊潇洒,年少善良,老者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不禁又多叮嘱了两句。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侠义二字,只是有时候,环境和自身的原因,不能将其表露出来,毕竟人活着,更多的还是要生活,尤其是上了年纪后。
“多谢老伯提醒…”
苏子阳跟着老者,走进了一片低矮的破旧平房区,听他如此关心自己,不禁开口谢道。这个区域的路面,凸凹不平,坑坑洼洼,跟裂谷镇的平民聚集处,有些类似,都是穷苦人居住的地方。
“不用客气,是我该谢谢你…送给我疗伤药,帮我提草药,还听我说了那么多废话…”
老者说话间,走到了一间破院前,掏出钥匙,打开铁锁,推门进入。
苏子阳提着草药,跟着老者后面,进入了院中,映入眼帘的,是几棵稀稀落落的大树,现在是正是冬天,没有一片绿叶,光秃秃的立在那里,有些凄冷,树下是两间小屋,一个主房,一个小厨房。他跟老者一起进了屋内,见并无他人,询问道:“老伯,平日都是你自己吗?”
“对啊,在外面闯了一辈子,也没跟知心人走到一起,所以就未娶…其实一个人也挺好的,想干嘛就干嘛…屋里有些邋遢,请坐…”
老者猛的一愣,接着缓缓摇头,笑了笑说道,顺手拿了个小凳子,放在苏子阳的跟前。
从老者的眼睛深处,苏子阳看到了几分痛苦,以及笑容的无奈,便知道又是一个凄凉的爱情故事,转而想起了武萧寒三人,不知以后的他们会如何,暗叹口气,朝向老者,拱手辞别:“确实…天色已晚,我就不多叨扰了,老伯告辞了!”
“小兄弟,留下吃个饭吧!”
见苏子阳现在要走,老者有些不舍,忙转过身,出言挽留道。虽一个人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无人干扰,但也孤苦伶仃,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好不容易有个肯听自己啰嗦的人,哪里肯放过?
“老伯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多待了…”
苏子阳略一沉吟,再次拱手道。既然这里有个什么千山会,经营着各种各样的生意,那他们对西南大峡谷,肯定有一定的了解,趁早去打听一番,好提前做准备,但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仔细一听,似乎有人在争执。
“官爷大人…您们知道住在这里的…都是穷苦的百姓,一家老小的生计,都是问题,怎么会有多余的钱财捐出来呢啊?”
紧接着,传来了阵阵的哀求声,苏子阳听得出来,是从隔壁传来的男人声音,还伴随着小孩压抑的哭声…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混蛋没有钱,所以大爷们才不多收,一户只要一枚银币,还嫌多?竟然在这里哭哭啼啼?不想活了是吧?”
一个高高在上的声音,随即响起,话语中充满了傲慢,完全没有把平民放在眼里。
“一枚银币…那可是我们将近一个月的口粮啊!官爷…您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男人的哀求声,再度传了过来,听着可怜至极。老者愣在那里,眉毛拧成了疙瘩,牙齿紧咬,苏子阳也渐渐握紧了拳头…心里渐渐起了杀意!
“别啰嗦,快点去拿钱,拿不出的话,就特么少吃点!若不然,我们就搬东西了!到时搬多搬少,可由不得你们了!”
那傲慢的声音,显然失去了耐性,不意再耗费时间,厉声大吼道。
“唉…作孽啊!”
老者再也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苏子阳听到动静,扭头一看,见他已迈动脚步,往朝着门口走去。
见老者这般行动,苏子阳以为他要出门,躲避这杂税,急忙安慰道:“老伯,你没必要出去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