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声音说:“哼,就是他的东西,也都是他父母买的,哪样不是民脂民膏?”
他咕咕噜噜的,什么话也说不清楚。我走到门口,对外面人解释说:“要想收拾快点,我们需要绳子,需要口袋。”
外面的人才帮着找来了我们要要的东西,再回到他的房间,已经收拾一空了,他又往卫生间跑,说那里有他的牙刷牙膏,毛巾肥皂。我说他婆婆妈妈的,那些东西不能以后买吗?他咕噜了一句:“以后,以后没钱了。”
房间里的中年男人不无讥讽地说:“还想不劳而获?以后,可没机会了。”
“那,那我要有工作才行啊……”
袁天成低语了一声,引起一旁人更大的斥责声:“你的那些同学都能自谋职业,你为什么不行?”
“不要妨碍公务!别废话了,走吧!”我恨铁不成钢——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不识相。捆好他的背盖卷,塞到袁天成的手里,再端起他那一箱鞋子,走出卧室,走出客厅,走出大楼,放到我的自行车边上。然后又跑几趟,把他东西全部搬出来,堆放在一起。
他愁眉苦脸道:“这么多东西,怎么办啊?”
我不理睬他,给吴师傅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只有一车东西,从机关大院搬到春桃老房子。他呵呵一笑,说巧了,刚好要出发,带别的人到南京。但是还没有走,而且这距离也不远,10分钟以后可以到,半小时可以解决问题,先帮我搬了,然后再带别人走。
我连声道谢,告诉了楼号,收线了才对袁天成说:“别发愁了,车子也联系好了,马上来,你放心,今晚绝不会让你睡马路。”
他抬起头来,感激地望着我:“宏达,你就是我的亲哥。”
“你比我还大呢,怎能让你当老弟?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谁叫我欠你的呢?”
我俩正说着,背后传来一声吆喝:“东西拿完了没有?我们要封门了。”
袁天成低声对我说:“我倒是想把东西都拿走,可他们不让啊,拿出来我又往哪里放呢?我现在真是,上无片瓦,下无寸地……”
这话说的只有我一个人听见,那几个人不耐烦了,就说封门封门,跟着门哐当一下关好了,长长的白纸条交叉贴在门上,上面既有字,又盖着红彤彤的大印,从此以后,袁天成就和这里永别了,我不难过——从他个人的成长与发展来说,说不定更有利哩。
直到那一行人走了,袁天成才回过身去,盯着门上交叉的长纸条,久久地看着看着,看得泪流满面,突然蹲下来,抱头痛哭。
我让他哭个够,听到喇叭响,才连忙拍拍他:“别哭了,车子来了,快搬东西吧!”
吴师傅把车子开到我们行李堆边上,袁天成这才用衣袖擦了眼泪,站起身子,埋头往车门里搬东西,我把我放着书的纸箱子也放车上,这才绕到一边,掏出50元钱,说自己带了自行车来的,放不上去,请吴师傅先把这些东西搬过去,我骑自行车跟着就来。
“春梅搬家的时候,我去过那里。我顺便就捎回去了。”吴师傅推开我的手,不收钱,“你把钱收起来吧,我知道你是帮他出的,公子落难了,猜也猜得出来,他父母的事儿与他无关,我们都帮帮他吧。”
袁天成发现我们的动静,走过来,还没忘他的过去的豪爽,掏出一把票子:“车费我来付,50块钱还拿得出来的。”
“给我收起来!”吴师傅一声呵斥,“想想怎样挣钱养自己吧!上车!”
袁天成这才收起一把碎钱,赶紧钻到车子里,吴师傅也进去开了车,我才回身骑到我的自行车上——这一下,保险我的车子掉不了了。
我给你,</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