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好姑娘。”二老一起称赞。
母亲问我为什么不去拿?我说,我又没车钥匙,也只是几本样书,今天全靠娜娜开车,办得很快,运了两次书,直接送到梧桐街管理处去了,剩下的70本自己卖,也放到店里去了。我跟着掏出7000块钱,塞到母亲的手里:“你们买家电装修房子,看看够不够?”
“哪里要你花钱?”郑科长说,“我们商量好了,迟早要拆迁的。墙面就用石灰水刷一下,照样雪白,过去我们不都这样吗?环保卫生还杀毒,不像墙面胶那样有污染。那要不了几个钱的?”
我朝地下跺了一脚:“这就是水泥地,容易打滑,也不干净卫生。”
“你的钱我们不要,”母亲说着又把钱我塞到我手里,“那种塑料皮的地毯就不错,量好尺寸,买来往地下一铺,多省事。”
“剩下的,添置一点家具,我这里有一台电视机,虽然是黑白的,凑合着看吧,要不要家电都无所谓,留着钱你们买吧。”
郑科长刚刚说完,娜娜拿着大信封进来了,想必听到了我们刚才的说话,马上表态:“我已经说了,我们那边新房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添置,全当我陪嫁吧。其实,我们原来商量好的,还说一个人赚10万,按揭房子的,现在你们一起买了,我减少了好大的压力,花点钱也是应该的,美好的生活共同创造,有责任有义务,才能共同享受。你们说对不对?”
母亲听得动情,眼泪花花的,放下碗筷,双手握住娜娜的手,声音也有些颤抖:“好孩子啊,是阿姨不中用,那一次害病花了好几万,耽误了你们这么长的时间……”
“不能这么说,阿姨,你把儿子养这么大,付出了多少心血,他赚钱给你看病也是应该的,也说不上这么耽误,先立业后成家,现在不是水到渠成了吗?”
到底是知书懂礼的姑娘啊,我也有几分感动,但是又挑刺了:“我们都扯了结婚证了,你还叫我妈阿姨吗?”
她根本不看我,还是对我母亲说:“阿姨,我现在还叫你阿姨哦,尽管我们两个已经扯了结婚证了,但按照我们那边的规矩,要等到结婚那一天,你们给了改口费,我再喊你们爸爸妈妈哟,你们可要准备一点钱的。”
母亲含泪笑了:“应该的应该的,当然要准备钱的。”
“现在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提个建议,宏达你看行不行:现在谁还看黑白电视呀,我们就给你们买一台彩电。其它的家电也不用买了,我在那边置办齐全。比如说洗衣服吧,也不是天天都洗的,就到我们那里用洗衣机洗。要用冰箱呢,一定是你们买了许多好吃的,吃不掉了,就放到我们冰箱里,我们帮你们吃怎么样?”
娜娜这么一说,我们都笑起来了。我提了个建议,说娜娜结婚以后,还是要开咖啡店的,不会一个人住在那里。而我们三个,都要在书店里忙。还是麻烦母亲烧菜,我和郑科长先进书店,母亲烧好了,中午带来,我在店里把饭烧好了,娜娜过来吃中饭,然后带了饭菜到咖啡店里,我和她两个在那边吃。母亲和郑科长回家去,想吃什么做什么,这样两家都有共同生活的空间,也有过自己小日子的时候。
他们三人都赞同,只是娜娜说,我们应该交伙食费的。我补充了一句:“何止交伙食费呀,我们还应该开工资,除了煮饭的工资,还有在我这里上班的工资。”
母亲还没有说话,郑科长马上表态:“既然我和你母亲结婚,我就是你父亲了,父母给儿子媳妇做事理所当然,哪里还要领工资的?”
“但是,母亲全身心为我工作,我的收入她有一部分啊。”我说。
郑科长不以为然:“我既有退休工资,也有在电脑绣花公司的会计收入,维持我们两个生活足足有余。”
“李老板,你不能剥削父母的劳动力哦。”娜娜似笑非笑,跟着又一本正经提出这样一个建议:这是一个改革开放的年代,现在又在实行股份制,为什么不能采取这个办法,实行利润分红的办法呢?郑叔叔是会计,统计一下收入与支出,按季度也行,按年也行,按道理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就是要计算一下,每个人的股份是多少?”
这倒是件新鲜的事情,我举双手赞成。只是他们两个不赞成,郑科长说,他们没有对书店进行投入,股份从何而来?母亲也说,也不过帮助卖一下书,何况吃的用的都是儿子花钱。
“我的妈妈呀,就是你没有帮我站店的时候,也给我煮饭洗衣,当好我的后勤,不是我一个人打下的天下,当然应该利益共享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