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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番话让母亲很感动,她连声说应该的,生病的时候就花了儿子不少钱,现在身体好了,给儿子操劳也是应该的,要给股份就给郑科长一点吧。
郑科长说:“我又没有别的负担,你妈妈也就你一个,我们的钱够用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生没带来,死不带走,以后还不是留给你们花吗?”
娜娜笑起来了:“既然如此,我们更要分一些股份给你们了,就全当把钱存到你们那里吧,以后要跟我们一起生活的时候,再把钱拿出来,不是皆大欢喜吗?”
我笑了,说这个理由充分:“嘿嘿,你这鬼主意打得不错,但是你们有了钱,也别省给我们,该吃就吃,该用就用,新社会新国家,各人挣钱各人花,咱们就这样吧,鉴于我的投资多一点,我的股份也多一点,我6股,你们每人占两股,行不行?”
“不行不行,没有投资,怎么能占股份呢?”科长是行家,说得斩钉截铁。
“我送你们干股行不行?也不是白送哦,你们为书店出力哦。”
听到我的话,母亲折中了一下,说那就一个人一股吧。
没有想到的事,娜娜说,她也要一股。我问她的咖啡店给不给我股份,她说我不参加他们的经营,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但是书店她是出过力的,明天还要去站店,有了股份就有了责任与义务,尽心竭力,可以争取更大的收益。
说的不错,当初创业,她与我的岳父对我支持不小,。袁天成送给我的一箱子书,都是书店一次性购买的,让我挖到了第1桶金,后来销售《金庸作品集》《文化之旅》,在我没有书店的时候,给我开了一个窗口。咖啡店的生意也不是那么忙,以后找她干活的事情多呢。就是分红给钱,也不过从我的左口袋放到右口袋,豆腐一碗一碗豆腐,就跟做游戏一样,我哈哈一笑,皆大欢喜。
母亲问我们明天要不要带菜去?她早一点起来就是。
“不要不要,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梧桐街好多小吃的,我都馋死了,我们买着吃。”娜娜的话正合我的心意,现在房子买了,大头落地,也不需要那么节省,一分两分,余着结婚,那是母亲年轻时代的小算盘,我们年轻人,怎么省事怎么好。
昨晚下了些小雨,迎来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春风拂面,两只不知名的小鸟飞跃天空,显示了春天的活力,我把楼上的窗户全部打开,朝阳透进来,给书架镀上了一层金光,一排排站立的书,也像有了生命,给我讲述着不同的故事。
一阵磕磕声音继从停车场那边传的,低头一看,娜娜匆匆走来,雪白的羽绒大衣敞开着,像鸽子扇动着翅膀。
“hello.goodrning.”我朝下挥挥手,她甜甜一笑,进了屋子。我下楼迎接她,打开扣板,她到了柜台里面,举起右手,向我敬礼,然后问:“报告老板,我来迟了。”
“正好啊,哪迟了?先坐下歇歇吧。”我搬了一张板凳给她。
“别客气,我是来打工的,老板告诉我,现在干什么?”
“考验考验你的生活能力,用电磁炉烧一壶开水吧。”
她乖乖听我的吩咐,灌了一壶水,放在电磁炉上,开了火,又走到前堂来,与我一起,趴在柜台上,忘了一阵,突发奇想:“我这像不像卓文君当垆卖酒呀?”
我嘻嘻一笑:“‘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你有那么苦吗?”
她看看自己的手,十指尖尖,葱根一样,还昧着良心说瞎话:“只是没那么老而已。”
“苍苍也不见得就是指白发,是炭灰呀。”正说着,听到后面声音不对,我大叫一声,“水开啦——”
趁她灌好了开水,走到柜台边,我让她坐下来,说没有人的时候,看看书,看看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然后,就到楼上写作去了。开着窗户,听到楼下有人换书,有人买书,还听到有人说:“哟,换了个年轻漂亮的女店员嘛。”
以为她经受不了嘲讽,要生气的,谁知道,传上来的声音却很柔和:“年轻人,你应该叫我小姐姐,要什么赶快说,姐姐忙着呢。”
又有一个人说,他要买《林海雪原》。
“我给你找找哦。”
她哪里找得到?这是60年代出版的小说,最近还没有看到新版出来,我在旧书架上找到一本,朝着楼底下喊:“谁要《林海雪原》?”